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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格為什麼老是上不去
處於回收終端的廠方實際控制著廢品回收的市場價格。王福成一般將廢紙送往淄博或齊河,廠方一旦調整價格就會第一時間通知他,他再一一通知像趙宗堂這樣的客戶,趙宗堂則通知『三輪一族』。
目前濟南市的廢造紙材料主要流向淄博及齊河的造紙廠,塑料主要流向江浙等地及省內的萊州與滕州,銅等有色金屬主要流向浙江寧波。
在與廠家打交道時,王福成知道,這一階段,造紙廠的日子也不好過。
馬延強曾在廢品回收行業乾了十多年,現在經營一家造紙廠,每月回收廢造紙材料3000多噸。相比廢品回收者的經營壓力,他說,受國內經濟形勢和歐盟『反傾銷』政策的雙重影響,作為行業領頭羊的山東造紙業,今年下半年以來面臨極大的虧損壓力。
一些煉鋼企業的運營情況也呈下滑態勢。負責公司鋼材采購業務的江安集團副總經理呂文國新近了解到,目前已有鋼企著手限產或以檢修的名義減產。
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經營者告訴記者,他主要回收並加工廢塑料,然後將廢塑料顆粒送往江浙等地。而前一段時間,江浙等地制造企業的破產風潮,直接影響到了他的產品銷路。『要說日子不好過,在這一個鏈條上的都不好過。』他說。
作為工業的前端和後端,廢品回收傳導著工業行情。丁慶軍說,制造業和房地產業行情的變化其實都在影響著廢品回收業。
『廢品回收行業的行情變化可以看作是一個信號。』山東財經大學公共管理學院院長張紅鳳說,2008年廢品回收行業的大幅下挫至今讓人記憶猶深,彼時由美國次債危機引發的金融危機席卷全球,現在來看,它的影響仍在持續。同時,國內方面,自2009年以來的寬松貨幣政策造成的滯後效應和擠出效應已開始凸顯。『廢品回收行業的行情波動,實際是國際國內經濟大環境轉向的信號。』張紅鳳說。
抱團方能取暖
沒有人願意挨凍。
作為連接散戶和廠家的收購商,王福成通常與長期客戶約定一定期限的『價格保護期』,便於他們出貨。但他卻享受不到廠家的價格保護,因為自己的貨量規模遠遠不夠。
『如果達不到約定的量,廠家會根據合同罰款。』他說。
其實,王福成或許有機會達成一個相對穩定的規模總量。
作為攀著鄉親鏈進城的一群人,在濟南的廢紙回收經營者中,與王福成來自同一個縣的老鄉有六七百人。比如趙宗堂就與他是鄰村,而趙宗堂他們村,在濟南的收購點就有20家左右。
丁慶軍和馬延強都曾到外地考察過廢品回收行業,在他們看來,廢品回收從業者要想提高抗風險能力,有效途徑就是『抱團取暖』。
濟南市再生資源行業協會的數字顯示,目前省城每年回收廢鋼的總量約為20萬噸,廢紙的回收量只有十幾萬噸,而這可能只是一小部分。因分散經營而更顯混亂的行業狀況,讓這些規模巨大的再生資源難以形成合力。
『目前困擾廢品回收行業的,一是廠方壓價,二是回款時間長。以鋼廠為例,每家都會壓款,時間從一周到一月不等。』在廢品回收行業浸淫了近20年的馬延強說,這兩個問題並不難解決。
目前北京等地的經驗是,由政府部門牽頭組建一家公司,在市郊建立一個大市場,吸引廢品收購散戶入駐,然後由公司出面與廠方談判議價。江蘇則借鑒超市的連鎖經營模式,以此提高議價能力。這樣的好處是,既能提高收益率,又有利於城市衛生和消防安全。
丁慶軍對在北京昌平區一廢品收購市場的一次考察記憶猶新,那位接待他們的收購商指著貨場上的至少2萬噸廢鋼材說,『不用我去找鋼廠,他們會主動來找我。就是主動來找我,價格低了也不行!』
在丁慶軍看來,只有這樣,廢品回收業纔能真正迎來暖春。
文/記者石念軍劉德峰片/記者郭建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