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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以來,我們呼吁關注瓜農、菜農,關注建築工人、環衛工人,關注下崗工人,關注老弱病殘,然而,我們從未真正關注過同樣為我們的城市作出貢獻的『破爛王』。遠離家鄉、別妻離子、蝸居在城市角落的他們,幾乎游離於整個社會的福利制度之外,也始終未能贏得我們的關注。哪怕當他們在經濟形勢的震蕩中默默承受著割肉般的損失,也從沒有誰向他們伸出一雙援手。
在倡導低碳和節能減排的今天,他們所做的,其實是一份閃耀著功德的善事。他們,也是循環經濟鏈條上的重要一環。
這一次,我們走近他們,走進他們在城市角落深處的家,正是為了尋求一種了解,以了解促進理解。
天說冷就冷了。11月23日這天早晨,濟南市再生資源行業協會的工作人員搓著手走進位於濟南市花園路邊三樓的辦公室,透過窗戶往外看,旁邊的屋頂上出現了今年冬天的第一片薄冰。
真正讓他們感到緊張的,其實是另一個『冬天』。受國際、國內經濟形勢影響,始自今年9月份的一波下跌行情,正向再生資源回收行業持續滲透。2008年冬天的那一次冰點行情仍舊歷歷在目,活躍在省城街頭的1000多家再生資源回收網點以及上萬名『破爛王』面臨煎熬。
詩人說,冬天來了,春天還遠嗎?但現實是,日子往往不那麼樂觀。
『再這麼下去,不能再乾了』
趙宗堂早就不敢囤貨了。
歷經了2008年的那一波觸底行情,廢品回收行業從業者已經近乎驚弓之鳥。
這位從臨沂農村來濟南收廢品的『破爛王』,今年50歲,乾這行已經整整28年。前23年蹬著三輪車走街串巷,最近5年在濟南市王官莊小區內設站收購,不再年輕的趙宗堂只盼生意能夠順順當當地延續。但長年摸爬滾打的經驗,並不足以讓他在急挫的行情中獨善其身。
11月22日中午,他的生意看上去依然忙碌。三五成群的三輪車不斷開進院子,卸下多少不一的廢紙箱、廢報紙,等候過秤交易。而到夜幕降臨時分,趙宗堂說,排隊等候賣貨的三輪車會從大院裡排到大門外。
但貨量已經大不如往昔。『以前每天能收五六噸,現在三噸就是好的。』他說。
『天冷了,本來就不願意拾掇。價低了,就更不想賣了。』夾在中秋和春節之前,這一段傳統淡季偏遇慘淡行情,讓一位前來賣廢品的『破爛王』禁不住抱怨。
說這話的時候,趙宗堂剛剛為一位在王官莊小區內走街串巷收廢品的小販結算了一上午的收成:泡沫,一斤半,3塊;廢紙盒,30斤,15塊,一共18塊錢。
『再這麼下去,不能再乾了。這金融危機三天兩頭的,沒頭沒尾。』一位來自菏澤鄄城的王姓『破爛王』,一邊卸貨一邊接上話茬。
這位姓王的『破爛王』已經在劉長山路一小區蹲點經營了8年,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發現,9棟7層樓幾百家住戶的客源,已經不能讓他衣食無懮。
這天上午,他的收獲還不錯,單廢紙盒就收了130多斤。但是,一斤纔賺一毛五分錢,130多斤也不過20元左右的收益。
『再這麼下去,我也不乾了,到工地打工去。』他認識的一些年輕同行,這兩年已經陸續轉行去了建築工地。以化工安裝為主業的江安集團副總經理呂文國告訴記者,自去年以來,施工建築類工人的平均工資大幅上漲,以他所在企業涉及的工地為例,平均日工資已經從去年同期的80-100元上漲至目前的200元左右,而『熟練的安裝工,日薪300元也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