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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頭,2003年已悄然到了身後
2003年,馬宇做了三件事:
4月份以前,主編了中國第一本《WTO年度報告》,全書180萬字,分別從政策層面、行業及地區角度梳理了中國加入WTO以來發生的事情,資料豐富、內容詳實,廣受好評。2002年底開始約稿,然後,馬宇帶著十來個編輯,沒日沒夜撲在上面,苦乾3個月,4月9日正式發布。
4月中旬開始,正當『非典』肆虐,馬宇接了個商務部的活:為WTO新一輪多邊貿易談判(坎昆會議)的貿易投資課題准備材料。於是選了幾個重點地區作調研。無奈時值北京人在全國遭受空前『歧視』,幾遇挫折。
4月20日去山東,開始兩天還算順利。22日,全國『防非』氣氛驟濃,約好的企業不敢接待了,入住的賓館將北京客人集中在兩個樓層,統一管理。
馬宇在後來一篇文章中提到這段經歷:『非典期間,出差濟南。約人座談,皆謂:「手頭忙啊!過幾天好嗎?」有老友盛情相邀:「晚上請你吃飯!」至晚六點半,打來電話:「朋友從澳大利亞回來,剛給我電話,要不咱們改天?」給同學打電話:「非常時期,不聚了吧?」同學大義凜然:「不怕!」有慷慨赴難之勢。終未聚成。』
在魯期間,吃飯住宿,一說普通話,服務員立即表情愕然:『哪裡人?』好在他身出山東,忙改用山東話:『山東仁啊!』服務員追問:『山東哪裡人?』『濰坊。』『濰坊哪裡的?』他滿臉誠懇:『要不帶你去俺家看看?城南六十公裡路北就是!』
終於,他還是以最誠懇的態度,約請對象出來找偏僻之處面談,勉強完成山東的調研任務。
非典不得不防,調研不得不做(7月底交稿)。馬宇對著中國地圖,急中生智,決定5月份南下廣東繼續調研。不想得了意外驚喜:廣東外經貿廳有關官員聞聽馬宇想到當地調研,喜出望外,熱情非常,因為廣東正與北京遭受著同樣的歧視,可謂患難之交了。最終,廣東的調研得以順利完成。
現在想起這事,馬宇還忍俊不住。
課題一結束,馬宇又忙著辦第三件事:籌備全國政協主辦的『21世紀論壇——投資中國國際會議』。作為副秘書長,他要負責整個會議內容策劃。又是埋頭乾了幾個月,12月中旬,會議順利舉行,效果頗佳。
會議結束,馬宇一抬頭,發現2003年已經悄然到了身後。
相對朋友故去,非典給生命的啟發又顯得遙遠和空洞得多
相比做課題,馬宇覺得編書和籌備會議更有收獲。因為做課題對他來說是重復自己熟悉的事,而編書和籌備會議鍛煉了他以前不太擅長的策劃和組織、協調能力。都是學習,內容卻不一樣,因而個人能力也更加全面了。
從業務上講,做了這三件事,39歲的馬宇足可以踏踏實實地過年了。而2003年給馬宇留下的遠不止這些。
熟悉馬宇的人也熟悉他的口頭禪——『挺好玩的』。他是個『做事並快樂著』的人,平常眉頭總是開著的。但說到2003年,他也忍不住嘆息:
2003年12月,馬宇參加了一個好友的遺體告別儀式。16年前,作為國家機關赴西藏講師團的成員,馬宇和這位朋友與其他成員一起,在西藏生活了一年,能想象得到,這種環境中培養起來的友誼是相當深厚的。
『3月份,他們機關體檢,沒查出任何問題。6月份發病,12月去世,來得太快、太突然了!』馬宇現在思維常常停留在最近一次與這位朋友相聚時,還不太能接受失去友人的現實。
『我沒有那麼大能耐,也不關心非典對中國經濟到底有多大影響,還要量化到幾個百分點、多少億元之類。但我真怕再會為保所謂的增長率而如何如何。與人的生命相比,經濟增長率算得了什麼?』盡管非典讓馬宇難忘,也著實沈重了一回,但相對朋友故去,非典給生命的啟發又顯得遙遠和空洞得多。
快樂就去做,快樂纔去做
『珍惜生命意味著兩個問題,一是享受生活,二是還得做點事。』馬宇是個聰明人,他不會將這二者對立起來。
長期以來,馬宇平均每周至少游兩次泳,他現在還可以一口氣游4000米,至今50米自由泳仍保持著32秒的成績。前外經貿部每次組織游泳比賽,本該參加中年組的馬宇總是參加青年組,也還能拿冠軍。但他游泳既不是為了拿冠軍,也不是簡單為了強健身體,而是將此當成生活的一部分。
『快樂就去做,快樂纔去做。工作也如此。』馬宇說。
古人雲『讀萬卷書,行萬裡路』,馬宇自認為不是能靜下心來讀萬卷書的人,『但我可以行萬裡路,用行路代替讀書,雖不能完全代替,也會從另外角度得到收獲。』
參加工作後的10年中,馬宇分別成年呆在江西、西藏、海南、美國等地。從美國回來,真正開始搞研究,『盡量地跑,玩命地乾』,每年總有1/3左右時間做調研,常常為一個課題連續做幾個月,每天乾十幾個小時,沒有休息日。對他來說,調研得來大量一手材料,豐富自己見識,本身就其樂無窮。
關注外資領域的人,如果掰著手指羅列我國外資領域專家,多半會想到馬宇。他本人卻從不以為自己是專家,甚至也從沒想過要成為專家。『我沒想過要以專家姿態告訴別人什麼,而是將每次做課題當成學習,通過調查研究,將看到的東西寫出來,遇到不懂的理論問題,就去找懂行的人。』
自己的時間真正開始了
2004年,馬宇整40歲,不惑之年。
無論別人在40歲時是什麼心態,但馬宇認為,自己的時間是真正開始了,他心裡很明白下一步要乾什麼,『我1986年在江西時就說過,要從40歲開始做自己的事。甚至我很小時候就知道要做什麼。』在他看來,40歲以前的經歷既是生活的一部分,也是40歲以後『真正的生活』的准備階段,『要學習,要幫助弟妹,要成家,要撫養孩子,要給自己積累基本的生活保障……,現在這一切都可以告一段落了。』
他不願意透露自己的計劃,『10年以後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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