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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龍平,江西都昌縣人,今年34歲,17歲開始學木工,近年來一直在廣東打工,和記者通電話的時候,他已經回到老家。
只有4個月的開工率
電話那頭,趙龍平語氣有點沮喪:『2003年是我打工以來最差的一年。我在廣東打工多年,積累了一定的經驗,從2001年底起我不再光是做木工而且管理施工隊。東莞一家裝修公司給我每月800元的底薪,另加業務提成,每個月總收入一般能拿到2500元左右。這家公司是兩個老板合伙開的,2003年3月份鬧意見散伙了,公司也倒閉了,除掉中間回家過春節的時間,一共也就乾了2個來月。還好最後工資結清了,之後就出來自己單乾,中間也有個老鄉想要和我合伙,可在一起乾過幾次活後,我發現他人不太好,就不想和他合伙了。後來鬧非典幾乎沒什麼活了,5、6月份做了一些活,下半年7、8、9月幾乎都沒找到活做,直到10月纔做了兩單業務,11月又做了一單。我算過了,全年總開工量只有4個來月。』
找業務最難
記者問單乾難不難?趙龍平感慨地說:『難!太難了!在東莞,一般裝修工人的工資基本上每天50元左右,油漆工是按平方算工資,廣州來的工人就貴一點,但也不超過每天60元,可是在10月以後就漲價了,到了12月工程多的時候可能會要每天80元。其實他們做的活和我們基本上差不多,可能在一些細節上更講究一點。我自己單乾以後,就租房子住,房子每月200元左右,吃飯都是自己做,平均每月150元,每天5元的伙食還不錯,經常可以吃吃肉。我自己出去找業務,接來之後找人一起來做,一般來說,我把所有的工人工資開出去每天可以掙到120元。自己沒有牌子出去找業務特別不容易,一般是托朋友介紹,但也經常到一些新開盤的小區售樓處,看到一些業主正在購房,就上前遞名片和他們談,看有沒有裝修的意向。其實許多業主並不在意你到底是有牌子的公司還是單乾戶,關鍵在活做得好不好,當然有時候我們也掛靠到一些有牌子的裝修公司,對外稱是這家公司的業務主管,業主把錢交到公司,公司再給我們,但必須要扣除5%的質量保證金。如果工程出現質量問題需要維修,我去修之後這筆錢就退還給我,如果我不去修,他就拿這些錢請別人去修,質保押金就不退了。』
最遺憾的是電腦沒學會
記者問他在打工期間遇到過什麼麻煩沒有,他說『倒沒有太多的麻煩,我遇到的業主都挺好的,結賬的時候都是爽爽快快的,而且很願意聽我們的建議。當然我都是首先站在業主的角度上提建議的,因為有很多業主都是先請別人做好設計圖讓我們照著做,或者是他自己找來設計的畫冊挑一種讓我們照著做,但是畫設計圖的設計師往往對材料的成本考慮的少,或是業主找來的畫冊裡的樣子對業主的房子的基礎和實際情況並不合適,這就需要改動原設計方案。業主看我為他們著想,自然買材料和施工中就會信任我。不過最容易出問題的還是我們自己人,尤其是水電工,因為水和電有沒有問題要等到工程結束以後通電通水纔能看得出來,只有在施工當中特別的仔細纔行,一不注意,有問題的水管、電線就封起來了。完工之後出現了這些問題特別麻煩。我開始對水電、油漆等方面都不懂,可是在裝修工地時間長了,也開始慢慢注意自己學了,不懂就問問這些師傅們。現在我會用手畫基本的施工圖,今年年初的時候,我打工的公司老板買了電腦請了人教我們用電腦畫施工圖,學了一半,公司就解散了,電腦也沒學會,挺遺憾的。』
記者問,不是許多業主都特別精嗎,要是他自己買材料,而你付給同伙的工錢又是通行的價格,那你能賺什麼錢呢?他笑了:『越是認為自己很精的業主越對我們有利,我們很希望業主自己買材料讓我們包工。一方面,他自己買的材料,在完工後由於材料原因出現的問題我們可以不管,另一方面,一般業主只能算出材料的成本,但工程量他們無法算准,有的時候業主自己算的工程量比我們還要多。打個比方,做一扇門,不含油漆工錢220元,業主如果到市場看,那兒成品門要700元,而他自己買料把我們做的工錢加起來也不到600元,他當然高興我們做,其實做一扇門只要兩天,除掉兩天的工人工錢100元,還能賺到120元。』
2004年不想出遠門打工
記者問起今年如何打算,趙龍平說,前幾天回來的時候就把在東莞買的電鋸、射釘槍、電刨等一套木工器械隨火車托運回來,春節以後不想出遠門打工了,打算就在縣城、九江市裡找點事做,雖然利薄但開支也比較少。再者,離家裡近,有活就做沒活就回家,也好照顧家裡,對孩子上學也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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