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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在中國常常被讀成『要我發』,很多人都認為這是一個吉利的數字。然而,對美國第四大投資銀行——雷曼兄弟公司而言卻並非如此。如今,在公司成立第158年之際,這個龐大的金融帝國卻轟然倒塌了。
『雷曼兄弟』幾歷劫難
對於『雷曼兄弟』公司來說,2008年9月15日是一個終結之日。作為美國華爾街上顯赫一時的五大投行之一,曾經為世界各國的公司、政府、機構和大款們提供金融服務的『雷曼兄弟』,在這一天走完了158年跌宕起伏之路,終於退出了歷史舞臺。
起家於美國南方一個小店
1844年,德國巴伐利亞州一位販牛商的兒子、23歲的亨利·雷曼移民到了美國南方,定居在亞拉巴馬州蒙哥馬利城,在那裡開了一家小商店。6年之後,隨著二弟伊曼紐爾和小弟邁爾的到來,『雷曼兄弟』公司誕生了。從這家三兄弟公司的成長,也可看出美國經濟發展與繁榮的軌跡。在1850年代,棉花是美國南方最重要的經濟作物。頗有經營天賦的『雷曼兄弟』,注意到並利用了棉花的高價值,開始從到商店采購的棉農手中直接收取棉花來結賬。久而久之,雷曼兄弟成了棉農與棉商之間的經紀人,棉花交易成了家族主業。到了1858年『雷曼兄弟』就在紐約設立了營業部,那是當時美國唯一的商品交易中心。
1861年公司北上,把業務運營集中在了紐約並於1870年協助創立了美國棉花交易所。1887年『雷曼兄弟』在紐約證券交易所贏得了交易席位;1906年,雷曼公司真正從一個貿易商轉變成為證券發行公司。在隨後的20多年間, 『雷曼兄弟』為西爾斯等上百家美國新公司的上市提供了金融協助。1929年,『雷曼兄弟』作為一家封閉式投資公司正式創立。
歷經四次重大危機
第一次 1929年,美國股市崩盤引發大蕭條,對資本的能量形成巨大擠壓。
在上世紀20年代,雷曼家族察覺到美國經濟正在發生巨大變化,便及時把公司業務拓展到消費領域,諸如零售業、航空公司等,同時還全力支持娛樂業。在1929年10月中時,美國股價漲到了一個高位平臺,看上去像是要永遠上漲的架勢,而那正是數以百萬計的美國股民所夢寐以求的。這些股民中有很多人其實收入一般,但不惜舉債炒股,人們都覺得只要把股票在最獲利的高位賣出,就可以還債了。但到了10月23日,道瓊斯工業股票大幅下跌,第二天更是全線狂跌,史稱『黑色星期四』。至11月初,美國股市市值已經下跌了50%。
由於美國股市崩盤,『雷曼兄弟』經歷了一次巨大風險。後來,『雷曼兄弟』在股票市場復蘇時,由於側重於風險資本而度過了大蕭條時期的資本危機,並成為金融融資創新技術的先驅之一。
第二次1973年,投注利率失誤損失670萬美元。
1969年,當時『雷曼兄弟』的掌門人羅伯特·雷曼去世,他的死在公司留下了領導權力真空。此後,再沒有雷曼家族的人掌管過這個公司。當時的經濟不景氣使公司進入了一段困難期。1973年,貝爾豪威爾公司總裁兼CEO皮特·彼得森受聘來拯救公司。但在這一年,中東『齋月戰爭』導致的石油危機,引發全球經濟下滑。最終造成了經濟衰退。
同年,『雷曼兄弟』因投注利率失誤,損失了670萬美元,使公司陷入嚴重困境,幾乎要宣布關門停業。後來公司實施了一項重大的『勒緊褲腰帶計劃』,千方百計彌補損失,纔得以渡過難關。
第三次1984年,因公司內部爭斗被美國運通收購。
在彼得森1973年掌管公司後,『雷曼兄弟』完成了一些並購行動,擺脫了虧損並連續5年盈利。1983年,兩派之爭公開化。那年5月,公司的經紀人迫使彼得森提拔一位前經紀人路易斯為副CEO,路易斯上任後采取的一些措施加深了投資銀行家與經紀人之間的矛盾,再加上經濟不景氣,導致了『雷曼兄弟』內部的一場權力之爭,彼得森被迫去職,路易斯出任公司CEO。被公司權力爭斗激怒的投資銀行家們紛紛脫離了『雷曼兄弟』,公司運轉失靈,損失慘重。1984年,路易斯在巨大壓力下,不得不把『雷曼兄弟』出售給美國運通公司。
第四次1994年剛從運通獨立出來的『雷曼兄弟』遭遇資金短缺危機。
1994年,美國運通公司上任了一位新CEO,並開始剝離公司的銀行及經紀業務。當年,運通賣掉了公司的資產管理等業務,並甩掉了『雷曼兄弟』公司;迪克·傅德接管了剛剛從美國運通獨立出來、已經面目全非的『雷曼兄弟』,並將其運作上市。但由於大量虧損,公司又陷入了資金嚴重短缺的危機,致使公司股東資產大幅縮水,只剩下不到2%。
150多年來,『雷曼兄弟』的業務遍及證券、投資、資產管理、私人投資管理等各大領域;公司在發展壯大的過程中也曾屢經不測,卻顯現出超強的生命力與抗風險能力,被經濟學家喻為『有19條命的貓』。但2008年這一次,『雷曼兄弟』在劫難逃,終於沒能躲過去,給世人留下一個巨大無比的問號。
傲慢是希臘悲劇主人公的經典缺陷,悲劇人物因為自己的性格,無法避免自我毀滅的命運。就像預先寫好的劇本,雷曼也毀在自己一手創造的抵押債權憑證(CDO)市場中。傅德以堅強意志帶領公司橕過一個又一個難關,但剛愎與自負卻也埋下雷曼毀滅的種子。
成也傅德
敗也傅德
雷曼兄弟公司首席執行官傅德一直以作風強悍聞名,但這位華爾街任期最長的首席執行官,卻可能因為他的傲慢,導致158年歷史的雷曼走向毀滅。
過去14年來,傅德把雷曼從一家瀕臨倒閉的小型債券交易商,轉變成多角化經營資產管理、證券交易的投資銀行巨人。雷曼在這期間安度俄羅斯倒債風暴、長期資本公司倒閉與『9·11』事件。傅德的堅強意志帶領公司橕過這些難關,但剛愎與自負卻也埋下雷曼毀滅的種子。他一直以鐵腕治理公司,員工暗地裡稱他『大猩猩』,當面則只敢敬呼『董事長』,沒有人敢對他提出質疑。
傅德堅拒任何『不爽的交易』,拒絕低於雷曼淨值的出價,導致雷曼與韓國開發銀行的增資談判觸礁。事實上,在他40多年的雷曼生涯中,傅德似乎永遠都在抗拒出售公司。
雷曼在他主持下涉足復雜的衍生工具市場,問題浮現後他仍然沈醉於昔日輝煌,錯失多次救亡機會,最終因為美國政府拒絕包底而崩盤。
其實雷曼去年賬目中已露出衰敗先兆,雷曼有多達面值7380億美元的衍生工具合約,這種金融產品因為難以准確估價,所以交易員和高層可以誇大收益,有如暗藏的定時炸彈。
傅德卻遲遲未采取必要措施,次貸危機爆發之際,他拒絕大幅衝減雷曼的地產資產價值。直到競爭對手紛紛增資後,他纔打算付諸這一手段。
11日,雷曼在總部設置『戰略室』,傅德仍然堅信能夠全身而退,更賣力推動分拆出售計劃,而將公司整體出售之議也浮上臺面。12日,雷曼岌岌可危的氣氛彌漫,當晚美國聯准會召集華爾街金融大亨進行緊急會議,傅德卻缺席。美國政府表示不願為收購雷曼的交易擔保、未找到願意接下爛攤子的買家後,雷曼只好宣告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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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恆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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