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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資料:2001年6月,中國第4任證監會管理班子上任時的中國證券市場總市值5萬4000億人民幣,而到今年1月初市值總額為4萬億,除去此期間新股市值,總市值蒸發2萬4000億,流通市值減少6000億。什麼原因?邵道生提出了他的『一家之言』。
(一)近二年的證券領域發展如何?四個字:『不近人意』。
大盤從2300多點被砸到1300餘點,深滬兩市自2001年6月以來,蒸發了6000億市值,不僅股民損失慘重,而且券商也叫苦連天,據一家證券公司的負責人的『估計』:去年每家證券公司的平均虧損數額在4億元左右,估計券商行業的整體虧損將在400億元之間。股市之慘跌當然影響了社會從股市的融資,中國證監會最新發布的統計顯示,2002年我國企業通過股票市場共計籌資960.41億元,其中再籌資額比2001年下降56.8%,對中國社會的經濟發展當然是一個很不好的『利空』。
於是人們紛紛去問:『這是為什麼?』的確,若是中國經濟宏觀面不好,泡沫嚴重,或是主管層就是不想讓證券業發展起來,盡出利空政策,也許大盤跌得還是有理由;然而,這些理由根本不存在,中國經濟宏觀面是世界一枝獨秀,監管層面對大盤單邊走厎,煞費苦心地頻出利好政策,然而一點都沒有用,大盤照跌不誤,而且是慘不忍睹。
(二)誰應該對這種現象負責?
於是以下一種聲音便強了起來:『以中國證監會副主席史美倫為代表的「海歸派」應對近兩年來股市的持續下跌負有一定的責任』,『主要體現在不切實際地國際化,最終導致了三個「搞垮」(搞垮證券市場、搞垮券商、搞垮投資者)』……
將市場下跌簡單歸之於主張強硬立場的『海歸派』,是不是公允?
『加強監管就是打擊股市』,這樣看問題的方法是不是『看』到了問題的根本?
『與國際社會接軌』,是不是就是搞垮證券市場、搞垮券商、搞垮投資者?
若是問題果真像有些人所說的那樣簡單,那麼就讓那些主張『本土化』的人士去執掌證券業好了,結果呢?可能會將證券業搞得更糟。
(三)『海歸派』主張的『強化監管』究竟是『利好』還是『利空』?我們社會中的一些『明白人』在這個問題認識上出現了一個令人啼笑皆非的『常識性的錯誤』。
若是現在有人問這樣一個問題:如今社會如火如荼開展的反腐敗對中國社會的發展究竟是『利好』還是『利空』?我想人們一定會對發問者的心智是否正常產生懷疑。因為只要稍微頭腦正常的人就會明白,反腐敗對中國社會的發展絕對是『利好』。為什麼?據我國著名經濟學家胡鞍鋼先生的研究,當今社會存在的四種類型——『尋租性腐敗、地下經濟腐敗、稅收流失性腐敗和公共投資與公共支出性腐敗』——造成的各類經濟損失,平均每年佔GDP的13.2%-16.8%之間(指90年代後半期)。而如今呢?根據近幾年社會反腐敗的特點,中國政府有條不紊開展了對腐敗的高發區、頻發區——金融、證券、房地產、土地批租出租、建築工程和物資采購等領域——的反腐敗斗爭,將一大批『走私大王』、『金融大王』、『房地產大王』等『經濟蛀蟲』送上了審判臺,這就最大限度地縮小了社會的經濟損失,保障了經濟建設的順利進行,社會得益,老百姓得益。
譬如,以開展轟轟烈烈的全國性反走私斗爭來說,極有成效,一個有目共睹的事實是:通過對廣東湛江、福建廈門大案要案的處理,初步地將猖狂的走私氣焰打了下去,作為國家財源之一的石油企業很快地從虧損轉為贏利,而1999年國家職工的工資增加又是從哪兒來的?就是沾了打擊走私之『福』。此外,據有關方面的統計,從1997年10月到2002年5月,全國紀檢監察機關共立案79萬餘件,結案78萬餘件,給予黨政紀處分78萬多人,為國家挽回經濟損失301億元。再以沈陽慕馬腐敗案為例,據《人民日報》報道:在反腐敗斗爭的政治洗禮面前,沈陽贏得了經濟的恢復性快速增長。2001年,全市國內生產總值增長10.1%,財政收入增長34.3%。2002年國民經濟多項主要經濟指標創歷史新高,全市實現國內生產總值1400億元,比上年提高13.1%。財政收入突破百億元大關。實現工業總產值2110億元,比上年增長18%!
從某種意義上說,反腐敗就是對權力者的『強化監管』,既然反腐敗對中國社會的發展是如此的『利好』,那麼,『海歸派』的『強化監管』對中國證券業的發展又怎麼能是一個『利空』?!
中國的一些『大學問家』的『學問』已經大到了對一些『常識性問題』都要產生疑問的程度了!
(四)若是將『海歸派』主張的『強化監管』放到『三個代表』思想中去思索……
2002年的中國股市的確掀起了一場『監管風暴』。以史美倫為代表的『海歸派』在上任後的9個月中,證監會的確出臺了40多個法規條例和處罰決定,而且也的的確確查處了一批諸如億安科技案、中科創業案、博時基金案、銀廣夏案及三九集團等證券領域中的重大違紀違法事件,一些媒體將自她上任後查處的這些事件稱作十年中國股市的『空前絕後的大手筆』。
問題是:『海歸派』這些查處究竟應不應該?是太早了、太急了,力度過分了?還是太晚了、太慢了,力度還嫌不足?
問題是:『海歸派』們的查處究竟是代表了誰的利益?究竟是損害了誰的利益?
現在大家不是都在談『三個代表』嗎?不是各個領域、各個工作都要貫徹『三個代表』思想嗎?若是將『海歸派』主張的『強化監管』放到『三個代表』的思想體系中你就會發現,『強化監管』代表的正是廣大中小股民的強烈願望,正是眾多守法券商進行合理競爭的迫切的要求,正是一個健康證券市場最為需要的游戲規則。
所以,與『三個代表』思想一對照,將『海歸派』的『強化監管』結果歸之為導致『三個搞垮』:搞垮證券市場、搞垮券商、搞垮投資者』,就顯得十分可笑、滑稽和荒唐,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居然這一『理論』還很有市場。
這倒是值得人們深思的啊!
(五)『海歸派』的『強化監管』究竟損害了誰的利益?
『海歸派』的『強化監管』究竟針對什麼?管的是證券領域裡存在的無序、混亂,管的是多年來證券領域中存在的層層黑幕,所以說到厎,『強化監管』損害的是證券領域中的『特殊群體』的利益,用社會上時髦的名詞來說,它損害的是『既得利益層』的利益。
江澤民同志在『七一』重要講話中強調:『所有黨員乾部必須真正代表人民掌好權、用好權,而絕不允許以權謀私,絕不允許形成既得利益集團。』
現在,說在中國的高層已經形成『既得利益集團』,這既無事實,也無可能,然而在一些地方、一些領域之中已經形成或正在形成,這卻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在證券領域中這個『既得利益層』是不是存在?
先引用中國國家統計局副局長、經濟學家邱曉華曾經說過的一個資料:『1980年代中後期,中國實行部分生產、生活資料和貸款價格的『雙軌制』,讓『特殊群體』享用了價差帶來的6000億元財富。』
在八十年代『6000億元』能造就多少個平民百姓望洋興嘆的『富翁』?所以,說這個『特殊群體』早在八十年代就已經客觀存在,恐怕是無需多費筆墨就能為人們認可的。
這個『特殊群體』是些什麼樣的人?主要是當時掌握權力和資源的各級乾部以及與他們關系密切的人,致富所用的手段主要還是權力腐敗,而且主要還是在金融、證券、房地產、土地批租出租、建築工程和物資采購等領域。所以,在證券領域就存在著一批『食利層』,存在著一批『暴發戶』,這是無需論證的事實。他們弄虛作假,翻手雲雨,興風作浪,無所不為,為的是什麼?二個字:『暴利』。這個『獲利層』的存在,是整個證券領域的最大的不穩定因素,是證券領域健康發展的最大障礙。
所以,『海歸派』的『強化監管』最終損害的是證券領域中早已存在的『既得利益層』的利益,是這個『特殊群體』對『海歸派』的『強化監管』持本能的反感、抵觸、敵對。
(六)『利益紛爭』在一定條件下是殘酷的、你死我活的。
先舉一個小小的例子。在2002年?經發生過一件轟動全社會的『故事』:一篇600字的短文擊潰一家具有神話色彩的公司。為什麼一個『光屁股的藍田』能創造一個『光輝燦爛的神話』?就是靠腐敗,就是靠藍田股份前董事長瞿兆玉同各大銀行一些負責人之間的『只有一根電話線的距離』——高額的回扣使他能從銀行弄到30億巨額貸款,於是只要稍具金融知識就能看出其中問題的『眾位行家們』齊刷刷地患上了『集體失語癥』,然這個螞蜂窩卻被『不知好歹』的弱女子劉姝威捅破了,『藍田神話』破滅了,它雖然讓國家、股民少受了損失,卻是從根本斷了以瞿兆玉為代表的『食利層』的生路,所以,這股勢力敢於殺上門去亂吼亂叫,敢於在起訴書中要劉姝威『公開賠禮道欠,恢復名譽,消除影響,賠償經濟損失50萬元』;所以,這股勢力敢於說劉姝威斷了藍田公司的經濟命脈,要她注意自己的身家性命,敢於發電子郵件恐嚇,說『案件開庭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600字的故事』至少說明兩點:一是在證券領域不『強化監管』是無論如何不行的;二是在一定條件下因『利益』而引起的『紛爭』是殘酷的、你死我活的。
所以,對證券領域這種不正常的現象不是應不應該管的問題,而是管得太遲、太不力的問題。也許正因為這個原因,證券領域中的『獲利層』已經成了『氣候』,已經形成了一股不可小視的隱性力量,他們當然不會輕易將已經獲得的巨大的經濟利益拱手相讓,他們當然不會讓其中的黑幕暴露而將自己送上法律的審判臺。不反腐敗,國家要亡、黨要亡;而反腐敗呢,對腐敗分子來說,人要『亡』、家亦要『亡』。
所以對雙方來說,腐敗與反腐敗都是一場『生死存亡的斗爭』。
所以,社會的反腐敗斗爭進行得如此之艱巨、如此復雜、如此悲壯,社會的反腐敗斗爭是如此,證券領域裡的反腐敗斗爭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所以當財大氣粗的『食利層』得知中國高層下決心整治證券領域,並付諸實施時,為了維護他們的『既得利益』,便下定決心要與高層的這種『強化監管』行動較量一番:你要監管,我就用已經獲得的經濟利益去砸盤。
屬於『海歸派』的史美倫上任後的9個月中,證監會出臺了40多個法規條例,查處了諸如億安科技案、中科創業案、博時基金案、銀廣夏案及三九集團事件等很有影響的案件,可以稱得上是十年中國股市『空前絕後的大手筆』。
而在這個過程中『既得利益層』也決不是坐以待斃,你越堅持,我就砸得越狠,即使利益暫時受損也要這麼做。過去是『集體無意識』,而如今呢,則是『集體有意識』,雖是無統一組織,卻是高度的『統一意志』,而其目的,是為了讓股市混亂,造成整個股民的恐慌心理,使你無法強化監管。所以,每當監管措施出臺,我們的大盤卻是應勢而落,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強化監管』好不好?好!『強化監管』應該不應該?應該!『強化監管』只能使證券走向有序,只能保護廣大中小股民的利益,怎能是『利空』?就像國家嚴厲打擊腐敗一樣,禍國殃民的腐敗分子被一個個揪了出來,大量侵吞國家資財的蛀蟲被清理出去,江山不會變顏色了,人民的利益不被侵吞了,經濟建設有了保障,怎能是『利空』?對國家、對社會、對人民只能是『利好』又怎會是『利空』呢?!
所以,必須從新的視點——從『腐敗與反腐敗之間的較量』——去審視證券領域中的股指狂瀉現象。
(七)監管層的『錯』究竟在何處?
從某種意義上說,反腐敗是?明的權力者和腐敗了的權力者之間的斗爭,這就決定了這場斗爭的復雜性、艱巨性、殘酷性。
而證券裡的腐敗與反腐敗由於:(1)證券業裡的腐敗分子都是一批具有權力背景的高智商的『精英』,與他們斗爭就更有難度;(2)證券業本身還有一套一般人難以弄懂的『經濟規律』,使這場斗爭更加顯得撲朔迷離;(3)證券業中『食利層』的力量早已是今非昔比,它可以『集體無意識』地『顯示力量』,甚至在一小段時間中影響整個社會經濟的走勢,將社會弄得很『尷尬』,所以在這一領域中的斗爭顯得比社會上的反腐敗斗爭更復雜、更困難、更尖銳。
證券業裡的一批具有權力背景的高智商的『精英』很懂得『審時度勢』,很懂得利用管理?層的『政策失誤』,所以當管理高層試圖采用通過『國有股減持』使社會保障基金獲得來源這一忽視中小股民利益的做法時,當整個股市處於低迷而管理層還是不減慢擴容節奏、加緊?錢時,當國務院已經決定停止『國有股減持』然證券會裡的某些人居然放風要在『三板市場』實施所謂的『全流通』時,當……總之,監管層的每一個可能出現的『政策性失誤』都被這批高智商的『精英們』巧妙地抓住了,最大程度地放大了,不失時機地利用了,因而狠狠地砸,拼命地砸,不惜血本地砸,砸得股市低迷,砸得股東們元氣大損,砸得廣大股民怨聲載道,砸得市場投資信心喪失殆盡,砸得人們將股市慘跌之責任全歸之於『海歸派』的『強化監管』……而這些正是證券界這紮『特殊群體』所希望出現的。
(八)結束語
要用一篇幾千字的文章將這幾年股市慘跌之因說得很清楚,那是很困難的,本文只是提供一種新的看問題之視點,提供一種不同於他人的觀察問題之方法,但有一點必須強調:將股市慘跌之因歸於『海歸派』的『強化監管』於情、於理、於法都是錯誤的。當今的股市決不是『強化監管』過度的問題,而是力度欠火候、深度還不夠的問題,強化包括股市在內的金融領域裡的反腐敗工作仍是任重而道遠,其阻力還是大得很哪!
證券監管層的當務之急是什麼?一是出臺任何政策都要從保護廣大中小股民利益出發,要『還利於民』、『讓利於民』;二是在『強化監管』問題上決不是後退的問題,而是如何深化、如何注意斗爭策略的問題,要充分估計到這一領域裡的反腐敗斗爭的長期性、艱巨性、困難性;三是涉及到『全民性的問題』必須遵循『先立法,後實施』的問題,要防止『最後一次』的『國有資產的流失』;四是充分利用輿論的力量,理直氣壯地宣傳宏觀國民經濟的大好形勢,批評證券業界的種種丑惡現象,樹立正氣,打擊歪風邪氣,只有這樣纔能使股市重新恢復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