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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來,國際油價波動異常劇烈,浙江數以萬計以石油下游制品為原料的企業,由於制造成本無法正常控制,致使大量中小企業轉移成本和消化成本的能力普遍不足,許多企業被迫停產觀望。
作為我國最大的塑料生產地,浙江的餘姚和臺州在去年僅消耗塑料原料就達340萬噸。由於兩地大部分塑料加工企業均屬勞動密集型,產品附加值低,在成本飛漲的情況下,企業利潤難以得到保障,生產經營陷入困境。記者從浙江省經貿委了解到,有『中國塑料制品王國』之稱的臺州市已經有1/3左右的塑料制品企業停產。在餘姚市的『中國塑料城』內,除了對外加工的企業因產品附加值較高還可以靠壓縮利潤空間勉強度日外,做內銷的大多中小企業都已經無法承受如此高價的原材料,目前已有一半企業處於停產或半停產狀態。陶金祥是餘姚新長城貿易有限公司的總經理,公司主要業務是做塑料原材料的進出口貿易。他說:『從去年11月下旬開始,塑料原料價格就一路攀昇,5大類主要原料價格每噸平均上漲1000至2000元不等。』
我國最大的煉油企業鎮海煉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會秘書蘇德文介紹,3月10日,布倫特原油每桶達到34.7美元,新加坡油品交易市場的各類成品油價格均超過40美元,自從我國市場的油價與國際接軌以後,這些價格均已達到歷史最高點。然而14日和18日兩天,國際油價大跌,以18日油價為例,布倫特原油每桶只有28.4美元,新加坡油品交易市場的汽油價格從10日的44美元以上跌到35.3美元,其它成品油價格跌幅也在5至10美元之間。對於未來油價的走勢,蘇說:『這是誰也無法把握的事情。』
浙江大部分企業以塑料等化工原料為重要原料,其中包括家電、飲料、服裝針織等行業,一向以控制成本能力強而著稱的浙江企業,此番顯得無能為力。浙江省經貿委醫藥石化行業管理辦公室副主任周土法分析認為,煉油企業可以把漲價成本轉嫁給中游的化工原料企業,中游企業也可以把成本轉嫁給下游企業,但那些直接面對普通消費者的下游企業卻不敢讓空調、小家電乃至純淨水漲價,將成本轉嫁出去,因為市場競爭太激烈。據了解,目前,浙江的空調、洗衣機、電風扇和飲水機等行業受到的衝擊最為嚴重,在全國最大的家電配件生產基地慈溪和餘姚,不少企業都已經停產觀望。
農夫山泉物流中心總監鍾曉曉說:『由於礦泉水瓶的主要原料PEP的價格由海灣危機前8000元/噸漲到現在的12000元/噸,直接導致礦泉水瓶的價格上漲40%,平均每個礦泉水瓶的成本由海灣危機前的0.16元漲到0.22元,再加上標簽和瓶蓋也跟著在漲,平均每個礦泉水瓶的成本上漲了7分錢左右,對每瓶水利潤只有幾分錢的水飲料企業來說,壓力已經非常大了。』
周土法說:『企業主的心理預期往往是「買漲不買跌」,但現在問題在於國際油價漲落的前景不是很明朗,貿然購進石油進行生產交易或進行石油儲備都有很大的風險,所以他們寧願停產也不願生產。』
這場『石油危機』對於中下游制造業企業所造成的影響,鎮海煉化石油產品市場研究室分析員呂寧認為,這場危機的影響是全球性的,面對這樣的狀況,關鍵看一個企業轉移或者消化成本的能力和空間有多大。他舉例說,同樣是運輸行業,航空業的價格可以隨油價浮動,而出租車業卻無法調整價格。
浙江大學經濟學院教授張旭昆認為,對於浙江乃至國內的大部分制造業企業來說,一邊是成本居高不下,一邊是生產的商品大多技術含量不高,利潤以一分一厘計,消化成本的能力很弱。他指出,在這場以『石油危機』為表象的挑戰面前,我國的制造業應該深刻反思,中國的制造業大多屬於競爭性行業,這部分企業的主要特點是低成本擴張,技術含量不高,尤其缺少自主知識產權,因此利潤率極低,面臨驟然降臨的成本上昇,立刻顯現受制於人的弱勢,產業的騰挪空間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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