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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標簽
生活序曲
80後偶像派人物韓寒,今年三十而立了。恍然間,他也已初為人父,開始承擔一個父親的責任。他一如既往地賽車,掙錢,養家!
80後中最富有的姚明,在媒體的邀約下也發表了以“放下”為主題的新年感言。屏息凝神拜讀之,在看似熱鬧中,帶著一份淡淡的感傷和悵然若失。
曾經視之為80後激揚青春代表的他們,仿佛一夜間回到了凡間。驀然回首,發現青春的滑落竟是如此的悄然無息。絢爛與璀璨,轉眼如雲煙,我們無能為力。
原來,青春已不再屬於我們。
我們再也不可以毫無顧慮地去做我們認定的事情,我們再也不可以做只是我們認為正確的事情,因為我們有兩鬢斑白的父母,還有一笑能融化所有煩惱的少不更事的兒女。我們有了新的任務:生活,為了另一種遙遠的理想,哪怕只是為了生活而生活!
“三十歲太遠”
這種氛圍之下,很容易聯系到自己。2006年前的北京,其實還很值得回味。那時的北京,還沒有這麼擁擠,高樓雖然也不少,卻沒有如此逼仄;
那時候的地鐵線路雖然不多,但即便是高峰時段,也不會胸貼胸。而那時的我,盡管剛畢業,卻還可以和室友合租著1900元一個月的馬甸附近的兩居,逍遙地過著繁華都市的單身生活。那一年的年底,辛苦了一年的我對著工資存折,一遍又一遍地數著上面的數字,然後傻傻地笑著:五位數了!
那個時候的姚明,正在咬牙忍受一切折磨只為站在世界籃球的最高端,那個時候的韓寒或許正帶著不同的女朋友參加不同的賽段,只為了一個“酷”字的評價,那個時候的80後還正做著和他們內容不一樣,但同樣青春和熱血的夢。他們會一邊故作驚訝地叫道“呀!我都26歲了!”然後一邊又在心裡不屑一顧:切,三十歲?還遠著呢!看吧,三十歲的時候,我一定會小有成就。
移居通州
一晃,五年過去了。我三十了。我也從繁華的北三環,搬到了偏遠的東南一隅——通州,而此後的事實證明,這也是我惟一的小成就,我成為移居通州的“先驅者”之一,以致在接待一些新來通州的朋友時,我總是會很炫耀地說,當年我來的時候這個還沒建起來,那個地方還是一片荒地呢。
這個概念上“15分鍾到國貿”的地區,只有天天運行的八通線和公交車,纔間或提醒我,我依然生活在北京。而即便是這裡,現在的房屋租金也超過了1900元。每到年底,我依然習慣性地看著工資卡,依然一遍又一遍地數著存折上的數字:依然只有五位數!
沙丁魚生活
五年間,我親眼見證了八通線由四節車廂變成六節車廂,也就是說,越來越多的亟須住房結婚生子的80後,權衡利弊,選擇了在這裡落腳,他們像從“五月花”船上下來的人一樣,先是好奇地打量這裡,最後在這裡繁衍生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從此,在高峰時段的四惠站變成僅次於復興門的繁忙站點之一。它們有著共同的特點:站在換乘的人群中,你毫不用勁就能跟著人群一步步走,此時,你腦海裡只有一個詞——裹挾!對的,裹挾。站在人群中,你唯一的能做的就是走,毫無思考地走。如果你突然停下來,你會被踩到腳,而此時,你不僅不會獲得歉意和同情,還會招來一片罵聲:怎麼走路的?!
下車。換乘。然後你會被一群人擠上車,或者你和一群人將別人擠上車。最後在你要下車的站臺,你像魚兒一樣,找到一個縫隙就往前鑽,以免下不來車,而不下車的人,也會看到這個縫隙,像魚兒一樣,換到後面,以免被人擠下車。協調而有韻律,像流水線一樣。
上班。下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每個人都像被擄去做罐頭的沙丁魚,面無表情,在要下車的時候動彈一下。每天在這個時候,我總是在想,不知道有沒有人想起他們當年的理想,想起那些意氣風發的時光?他們有沒有為現在的狀況而懮傷?他們有沒有在獨自一人的時候為這種狀況暗自流淚?
因為我有過。而且我相信作為曾經風華正茂的80後,內心深處絕不會就希望這樣渾渾噩噩地度過;曾經以個性、張揚、銳氣而受到關注的青年一代,不會就這樣被生活所擊倒。
幸福遐想
當地鐵進站,車門打開的一瞬間,看著人群像水一樣潑灑開來的時候,我自己都笑了:傷感如何,懮傷又如何?在這種洪流中,你自己不也是其中的一分子嗎?有時甚至非常俗氣地想,別看一個個面無表情的樣子,說不定人家工資比你高著一大截呢!
想到這裡,勉強勸慰自己,還是趁著剛三十而立的時候,有的是力氣,多擠擠,多掙錢吧。
夫80後者,無他,惟力強爾。也許,人群中的他們都是這樣想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