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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需處理180封郵件、每個周末都在加班、一周飛6個城市……
●重首發、輕持續營銷,可能是當前基金發行的一個通病,也是造成大家勞累的原因之一
●基金業績考核的短期化和對市場規模過於急功近利,同樣是逼迫基金人離開的原因
基金人離職潮從未像今年這般來勢洶洶。截至5月12日,無論是高管、基金經理、抑或是基層員工,離職漸成潮湧。和以往跳槽換一家基金公司不同,此次離職的基金人很多選擇離開基金行業,到其他金融機構工作或自主創業。我們不禁要問:到底是什麼逼走了基金人? 基金人:不能承受之重『發燒了4天,一周體重下降了8斤,很多次問自己,這是為了什麼?』一位不久前離開公募基金的離職人員在電話中焦慮地對記者傾訴,長期的出差讓生活變得極不規律,身心俱疲,很有不堪重負之感,無奈選擇離職,目前在家中調養。
談到未來的職業規劃,該離職人員反復強調,『一定離開基金業,可能去其他金融機構。』值得注意的是,像這樣的離別情緒,在基金從業人員中並非個案。經《國際金融報》記者多方探訪,在今年的基金離職潮中,不堪重負的除了受排名之累的基金經理們,不少基金公司中層乃至基層員工也萌發退意,准備離開公募基金。
一位離職不久的某基金公司中層人士李先生向記者描述他此前的基金工作狀態:每天需處理180封郵件、每天晚上11點纔下班、每個周末都在加班、一周飛6個城市……事實上這種高壓、快節奏、連軸轉成為基金業人士的工作常態:基金經理要忙著去和機構、媒體等溝通;渠道人士則是全國各地和銀行協調;市場部人士除了前期的案頭准備工作,飛往全國各地進行營銷配合同樣必不可少向。
李先生向記者算了一筆賬,在證監會產品審批的六條通道齊開後,很多基金公司一年甚至要發行6至7個產品。按照這個數量,一般情況下,一只產品在拿到批文到發行最多只有10天至15天,但是需要做好以下全部工作:和托管行溝通發行時間、到證監會備案、准備印刷物流材料等;按照一年來算,6只產品前期的准備工作至少要3個月;此外,每個產品的發行時間為1個月,6個產品即為6個月,一年時間內圍繞新產品,至少需要9個月時間。這還只是發行事務,接下來的預熱推廣等產品銷售活動還需大量人力。
『新基金需要動員到包括產品設計、渠道、市場、電子商務、客服等多個部門。』李先生強調,這樣的產品設計研發和銷售制度也在客觀上造成大家疲憊感增大。
深圳一家基金公司市場部總監直言不諱地告訴記者,『大部分離開的基金人都是因為實在受不了這種環境纔離開的。工作也需要談幸福感,這樣的行業環境,幸福感從何談起。』 基金業:重首發重業績在此次《國際金融報》記者對基金業從業人員的離職原因調查中,受訪者多次提及產品發行數量過多確實造成當下工作壓力劇增。那麼是否就能說當前證監會的產品審批制度是造成行業壓力大增的原因呢?而如此重負荷的行業境況到底又該如何改變呢?
『證監會六條通道齊開,我舉雙手贊成,這畢竟是基金產品越來越市場化的一個標志,不應成為基金從業人員過於勞累的主因。』國泰君安基金分析師吳天宇對《國際金融報》記者說。
不過,很顯然,今年頻繁發行的新基金給基金人帶來的壓力顯而易見。 WIND顯示,截至5月12日,今年發行的新基金已經超過100只,成為歷年之最。30只基金同臺發售今年以來屢見不鮮。連軸轉的新基金發行,對於基金公司而言的確是不小的工作量。
在日漸市場化的制度前,無法苛責制度本身,那麼造成基金人壓力過大的原因還有哪些呢?
『重首發、輕持續營銷,可能是當前基金發行的一個通病,也是造成大家勞累的原因之一。』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基金人士對記者說。
事實上,新基金發行一直以來都陷入一個怪圈,基金首發成為最重要指標。有知情人士向記者透露,首發是擴張規模的最有效,或者說是惟一手段。對於以規模為本的基金公司而言,看中首發規模的局面未來仍將難改變。
與此同時,一些業內人士認為,基金業績考核的短期化和對市場規模過於急功近利,同樣是逼迫基金人離開的原因。
知情人士向《國際金融報》記者爆料,所謂的長期投資價值在很多基金公司只是一句口號,對基金經理而言,季度考核屢見不鮮;對於渠道人士和市場人士而言,考核更是無時不在。
『我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哪天你們要是不見我,我一定是在天空飛翔;或許有一天,我將離開這個牢籠,讓自己不再彷徨。』一名基金公司渠道人士在給記者發來的郵件中如此寫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