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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寧靜的美國小鎮庫德斯伯坐落著全美第六大有線電視公司———阿德爾菲亞(Adelphia),它的董事會主席兼CEO約翰·裡格斯(John Rigas)不僅是鎮上最富有的人,而且是位樂善好施的紳士。約翰·裡格斯在他的有線電視生意上也是一個受人尊敬的成功者。在20世紀50年代,他成功地使消費者拋棄他們的V型天線,轉而使用有線電視網絡。
白手起家
50多年前,當約翰·裡格斯剛剛來到庫德斯伯時並不受人歡迎。那時的庫德斯伯無論如何都不像一個都能夠發家致富的地方,遠離公路,沒有煤礦、石油,甚至周圍山上的樹木都已經被砍伐光了。約翰·裡格斯決定改變這一切。
這個希臘移民的兒子精力充沛,笑起來眼睛迷離閃爍,極具感染力。當1950年他取得倫斯拉爾理工學院的工程學位後,他從父親和其他希臘商人那裡借錢,以7.2萬美元的價格買下了庫德斯伯電影院。他自己賣票,做爆米花,電影放映完,他還和常來看電影的人聊天。有時候實在太累了,他就睡在電影院裡的帆布床上。
同時,約翰·裡格斯又在尋找其他商業機會。1952年,他透支了自己的銀行賬戶,以300美元的價格從一個五金商人手中買下了他在鎮上的有線特許權。一個醫生兼參議員以4萬美元加盟他的有線電視生意。到了60年代中期,約翰已經有能力在鎮外為他的4個孩子建一所帶游泳池的房子,並進入了當地銀行的董事會,這對一個不被接受的外來人而言,是個巨大的勝利。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得到貸款了。
締造神話
阿德爾菲亞的迅速崛起,很大程度上歸功於約翰·裡格斯和他的兒子們的巨大的冒險精神,以及對財務杠杆的成功運用。在成功地把有線網絡引入小鎮後,約翰得到了紐約和賓夕法尼亞附近鄉村的更多有線電纜系統。他不時向朋友吹噓他可以成功地貸到多少錢以負擔其不斷擴大的業務,『嘿,兄弟,只借一千萬而已啊,這只是個小數目』,這已經成了他的口頭禪。當然,約翰也不可能永遠這樣樂觀,為懮慮所困的他整夜失眠,他對秘書說:『我要麼破產,要麼成為百萬富翁。』
同時,約翰·裡格斯牢牢地控制著他的孩子們:邁克爾先就讀於哈佛,然後進入哈佛法學院;提姆從沃頓商學院獲得經濟學學位;最小的兒子詹姆斯從哈佛畢業後進入斯坦福法學院。畢業後,這些男孩子迫不及待地回到了他們在庫德斯伯的家中。
約翰和他的孩子們都是精明的商人,約翰了解他的每一英寸電纜,查閱每一份遞進來的簡歷;邁克爾負責有線電視網絡的日常運作;提姆是首席財務官;詹姆斯負責新技術的開發和使用。
約翰的兒子們的加入,使阿德爾菲亞公司迅速發生了變化。1985年,由於獲得了大西洋公司的有線電視系統,阿德爾菲亞的訂戶數從53538戶激增到122500戶。第二年,公司上市,公司有370名員工,訂戶增加到253767戶。到90年代中期,阿德爾菲亞成為擁有120萬訂戶的有線電視公司。
在庫德斯伯,約翰·裡格斯是鎮上最大的捐贈者,他僱傭了很多當地居民,並給他們優厚的報酬。
東窗事發
2001年3月,阿德爾菲亞公司爆出丑聞,約翰·裡格斯動用公司的23億美元購買本公司股票,他的三個兒子也參與其中。
已經接管公司的獨立董事表示,裡格斯家族掌管下的阿德爾菲亞公司在一片虛假的繁榮背後存在諸多問題:虛報訂戶的數量,將常規支出列為資本項目以誇大公司的現金周轉,而最讓人不安的是,裡格斯家族竟然如此不知廉恥地揮霍股東的錢,公司已經成了這個從庫德斯伯小鎮奮斗成名的商人的自動提款機。
在過去,這也許還是可以應付的,但是在安然事件後,投資者對此已經失去了信心,公司股票3天內下跌了35%,事態很快超出了控制。約翰知道,股東要求更高的透明度。股市繼續下跌,公司宣布將重新計算其在1999、2000和2001年的收入,推遲2001年財務報表的歸檔。5月15日,約翰·裡格斯辭去了董事會主席和首席執行官的職務。前獨立董事厄爾蘭德·凱爾伯恩出任臨時CEO。
阿德爾菲亞的股票很快分文不值,由於未能提供2001年度財務報告,公司被納斯達克摘牌,從而要求收購其所有發行在外的可轉換次級債券,破產在所難免。公司急需貸款以保證正常的運營,但是華爾街不打算貸給裡格斯家族控制下的公司一分錢。
如果約翰·裡格斯重新出現在庫德斯伯的大街上,一些人會避開他,一些人會詛咒他,但是部分人仍然會親切地拍著他的肩頭,讓他挺直了腰杆活著。但是,約翰離開阿德爾菲亞後再沒有出現在小鎮上,現在的他,必須面對所有的人,而不僅僅是他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