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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各行各業的人聊天,都免不了有人緬懷曾經有過的『暴富』日子,感嘆好時光不復再來。
如今還在三五個百分點的贏利線上掙紮的彩電業,上世紀90年代中後期曾經有百分之幾十的厚利;競爭形勢日益激烈的建築陶瓷業的老行家感慨地說,早五六年,生產線造瓷磚就好像印鈔票那樣;那些乾了10多年的出租車司機,偶爾也會向客人炫耀上世紀90年代初月賺五六千元的黃金歲月……
像上面這樣的小故事,每個人或多或少聽到過,聽得多也就沒有什麼感覺了。但不久前的一天,不經意間與經濟專家、省城調隊隊長陳銘津聊起這種現象時,他寥寥數語就點撥了夢中人:『這是個好現象啊!暴富的機會少了,說明中國社會的平均利潤率已趨於形成,中國的市場經濟體制也有了最基本的框架了。』
據陳銘津分析,數年前大量存在的暴富現象有兩大基礎:一是產品短缺的賣方市場。像彩電、陶瓷等產品的暴富都是與短缺時代聯系在一起的;二是壟斷、獨佔等現象的存在,政府有形的手還在佔領著很多該由市場無形之手調節的領域。政府管制就意味著市場競爭的不充分,這正是暴利滋生的沃土。
近5年,市場的兩大轉折促成了暴利時代的淡出。第一個轉折點是始於1997年的市場形態的變化————從短缺的賣方市場轉變為過剩的買方市場。買方市場宣告了薄利多銷時代的到來;第二個轉折點是始於1998年的政府機構改革。從那時起,政府的有形之手大量從可競爭領域裡收縮回去,將一塊塊計劃經濟時代的傳統領地交回給市場的無形之手。管制的放松意味著競爭,競爭也就意味著利潤率的下降,並由此漸次找到一個在全社會范圍內的平均利潤率。
社會平均利潤率的形成對中國市場經濟走向成熟和規范化的運作具有非常重大的意義,其深遠影響隨隨便便就可以列出幾項:首先,隨著暴利時代的結束和社會平均利潤率的形成,單純靠大膽或控制著某種壟斷資源就可以輕松創業的時代終結了,社會和市場對新創業者架設了資金、經營纔能等方面的較高進入門檻。
其次,社會平均利潤率的逐漸形成,使過去那種一個階段掀起一個投資熱潮————彩電熱、房地產熱、股票熱等等,在造就一批富翁後迅速退潮的『板塊輪炒』式的投資『冷熱病』發作的概率大大減少,國民經濟的發展更為健康和有序。在這一點廣東表現得相當明顯。『七五』和『八五』計劃期間,廣東經濟增速最高的年份與增速最低的年份相比,最大的落差可以超過10個百分點,而近5年來,廣東國內生產總值增幅一直在10%左右微幅震蕩,最大震幅不超過1個百分點。
第三,社會平均利潤率的形成,使得各行業間因為人為因素造成的收入的巨大差別大大縮小,人們可以更多地靠比拼個人的能力而不是主要靠進入哪個行業來實現自己的價值。過去,由於不同行業間利潤率差距很大,而這種利潤率的差距往往是由國家政策等外在因素而非員工的集體努力等內在因素造成的,因此,首次就業時有沒有進對行業對個人的收入分配影響很大。許多壟斷行業的勤雜工往往要比政策性虧損行業的中級管理者收入還要高。近幾年,社會平均利潤率逐漸形成後,這種因為資源的初次分配導致的極不合理的收入分配現象已經大大減少了。
第四,社會平均利潤率的形成,使中長期投資者對投資回報有了相對穩定的預期,最終促使其加大戰略投資的力度。在這一點上跨國企業和跨國財團表現得最為明顯。五六年前,中國不少行業的年投資回報率高達百分之幾十乃至一兩倍,但許多跨國企業卻不為所動,他們堅信『暴利不可能長期存在』和『暴利背後有不可預測的風險』的市場經濟信條;而近些年來,隨著社會平均利潤率的形成,許多行業的利潤率雖然下降了許多,但卻是穩定而可預期的,許多跨國公司就以此為契機加大了對華特別是對廣東的戰略投資力度。一個明顯的力證是:今年廣東省外經貿廳對1700家外商投資企業的問卷調查結果表明,88%的企業表示在經營期滿後,會繼續延期和增加在粵投資,81%的企業外方母公司把廣東作為其發展戰略的布局點之一。在5年前,很難設想跨國企業會把廣東當作如此重要的投資目標區域。
個別行業和個別人的暴富機會的減少,換來的是整個國民經濟更健康有序的發展,換來的是整個市場經濟的成熟與規范,換來的是整體經濟效率的提昇,這正是社會平均利潤率形成後給廣東經濟帶來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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