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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人近來有點急,急於找回感覺。
深圳人感覺一度很好,他們創造過歷史,創造了世界發展史上的奇跡。深圳有過中國太多的第一,一直是改革和開放的焦點,城市中也充滿了財富和幻想。後來,深圳人的生活變了,生活越來越舒服,特區也不特了。表面看,除了那依然在創造著個人財富和降低著經濟效率的關卡外,深圳和沿海的其他城市相比已沒有太大區別了。
其實差別還在,依然是觀念上的,只不過這回是內地城市在『與時俱進』,而深圳卻在『內地化』。
深圳人的失落感一度很強。兩大經濟命脈金融和外貿,曾經是深圳的招牌菜,後來沒落了。特別是金融業的較量,上海最終搶盡了風頭。深圳有關創業板的努力,頗有些賠了夫人又折兵的味道。而銀行業的地位也大大削弱了,人民銀行的變化就是最好的例證。1998年,中國人民銀行進行了大區行改革,深圳分行變為廣州分行下屬的中心支行。權力小了,心態變了。我記得首任深圳中心支行行長馬經在內部中層乾部會上不無調侃地說:『即使是變成派出所,該管的還要管好。』除了管理部門的失落,外資銀行也有頂不住的,最終撤出了深圳。
這幾年,除了南下的民工,到深圳闖世界的人少多了。
所以,深圳人有點急,市領導們急,新上任的領導尤為急。
深圳急於改變,急於在新一輪開放中走在前面,他們選擇了產權改革作突破口。
8月28日,深圳市長於幼軍對外宣布了出售壟斷行業國有資產的消息,五大企業涉及電力、自來水、煤氣、公交、食品行業。於市長說,首選的合作對象是跨國公司,而且股權轉讓也不以贏利為目的。看來,深圳真的急了,急得有點不講政治,不怕擔上國有資產流失的罪名。報道說,深圳的做法得到了中央有關部門的支持,帶有試點的性質。
也許,深圳的產權變革不會產生政治後遺癥,但經濟上的效果和外部性還難有准確的判斷。不過,有的專家著急了。北大的一位教授對深圳的做法提出了質疑。他認為,關系國計民生的產業的產權轉讓應該召開聽證會。他擔心這些企業被外資控制後,可能忽視民眾利益。他也擔心,深圳的做法會給其他城市帶來負面影響。
專家的話不無道理,但專家過於學院氣。
專家以為目前的國有壟斷企業真能體恤民情,以為政府尚能乾預企業讓其為人民服務。我倒覺得政府有些主管部門和壟斷企業同穿一條褲子,他們打著為民考慮的幌子,其實乾著為己牟利的事情,最典型的莫過於電話費的調價,看看中國電信的薪資和住房,你就知道漲價的好處哪裡去了。所以,深圳的做法也許是件好事。
當企業和政府分開以後,可能更會按約定辦事,這時政府纔能代表人民的利益來有效規制壟斷行業的外資行為。所以,從這點看,我支持深圳的做法。至於,深圳產權變革的示范效應,我也認為不具有可比性。因為,深圳的市場環境要好於其他地方,城市年輕,沒有那麼多的老問題,其他城市學不了。不過,審慎地對待外資並購,倒是應該認真對待的。聯合國貿發會議在一份投資報告中對於跨國並購提出了警告。報告說,來自發達國家、發展中國家和轉型國家的專家一致『確認了以下可能出現的挑戰:就業立即減少;加強集中;削弱競爭;在進入時資本存量未增加;由於缺乏專業知識可能使被出售的資產定價很低,國內股票市場縮水;擠出當地企業,特別是中小企業;失去本地品牌;仲裁費用;外國對東道國經濟控制的加強,引起了對被認為是該國具有戰略重要意義的部門的特別關注』。所以說,深圳的做法僅僅是試點,它不應該具有普遍意義。
如果說從產權變革可以提高壟斷企業的效率的角度看,引進民間資本也是一個好辦法,至少可以不必產生對經濟安全的擔心。
深圳人確實有點急,肥水要流外人田。當然,深圳的算盤是想借此示范效應引進更多的外資。關卡內的事當然是深圳自家的事,但如果深發展也要被並購的話,那它的外部性就要『出口』到關外了,所以,我反對外資並購深發展,至少在降低銀行准入門檻之前。
有些事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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