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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7日上午,四川省工商局、重慶市工商局和四川省綿陽市工商局的執法人員,在華潤藍劍綿陽啤酒有限公司發現了堆放著的1334件金重慶、金山城、麥克王等牌子的啤酒——這些都是其在西南地區最大的競爭對手重慶啤酒(集團)有限公司(簡稱重啤)的產品。執法人員當即以『涉嫌囤積重慶啤酒』為由,對華潤藍劍綿陽有限公司下達了《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機關先行登記保存證據通知書》,對這上千件重啤產品暫時封存,以待做進一步的調查處理。
這些啤酒中,包括10°580金重慶1108件、10°530金山城39件、10°625冰爽山城108件、10°580超清爽山城20件、11°金帽重慶31件、11°580麥克王28件,其中絕大部分所標的生產日期為2002年2月20日、2002年3月4日、2002年5月31日、2002年6月2日。
重慶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平交易處李處長證實了封存啤酒的事實。他高度贊賞四川省工商局在這個問題上的積極配合。他透露,四川省綿陽市工商局正在調查處理此事。
兩巨頭
重啤總經理陳世傑稱,綿陽的啤酒消費能力在四川省居中等偏上。今年2月,重啤在綿陽選定了經銷商,開始向此前尚未進入的綿陽市場投放該公司的產品。這一片地區屬於華潤藍劍主體市場,其佔有率達90%以上。重啤進入後,啤酒銷量逐步增長,佔據了一定的市場份額。
重啤的產品對華潤藍劍造成了一定的市場衝擊,這兩家均位於中國前10名內的啤酒公司在綿陽市的啤酒市場競爭日益加劇。
此後,重啤接到銷售人員反映,銷了很多,可在市場終端看不到。重啤在走訪、調查過程中發現,重啤客戶趙某被華潤綿陽公司『挖搶』,經營雪花、藍劍系列。7月1日至10日,趙某配合華潤綿陽的業務員在區鄉市場和城區市場同時收購山城啤酒2399件,其中有8.2°山城特爽、10°580金重慶、10°530金山城、11°580超清爽等,堆放於華潤藍劍綿陽公司廠區。
經多次實地查證屬實後,重啤於8月16日向重慶市工商行政部門舉報。8月17日,重慶市工商局聯合四川省工商局和四川省綿陽市工商局到現場調查取證,封存了堆積於華潤藍劍綿陽啤酒有限公司麥芽車間和空包裝庫(露天包裝場)的1334件重啤的產品。
據陳世傑介紹,囤積行為在其他城市曾出現過,但多是小廠,而像重啤、華潤這樣的巨頭,還尚未出現過類似情況。
記者從四川華潤藍劍啤酒總公司的網站上了解到,四川華潤藍劍啤酒總公司是2001年10月由四川藍劍集團、香港華潤集團、南非S AB國際釀酒集團合資成立的專業性啤酒釀造公司,總資產20億元人民幣,年生產能力150萬噸,是目前四川省內最大的工業合資企業,全國啤酒行業前3強。公司旗下擁有成都、綿陽等12家啤酒公司,以及藍劍、雪花、綠葉、綠劍、迪生、奧林、豪士、強生、星星、盛發等十餘個品牌,為四川提供了90%以上的啤酒,並輻射江蘇、山西、陝西、重慶、雲南、貴州、西藏等地。
有一則耐人尋味的小插曲,去年華潤收購藍劍時,曾表示接下來會收購重啤,而重啤則表示:『還不知道誰收購誰呢。』
今年5月的《綿陽晚報》刊登有這樣一則新聞:『五一』長假的最後一天,不堪受擾的綿陽華潤藍劍終於鐵下心來,不惜血本在綿陽大力推出『開心雪花』啤酒,一種中檔價位(零售價4元至5元)530裝的雪花淡爽啤酒,打響了綿陽啤酒戰的頭炮,發誓要對跑到後院來放火的外埠啤酒施以重拳……從中可以看出當初競爭的激烈程度。
老對手
事實上,原四川藍劍集團和重啤的衝突真可謂『源遠流長』,經常發生被媒體稱為『拳頭競爭』的爭端。
最典型的事件是2001年4月4日晚發生的『紅高粱事件』。在宜賓市青年街紅高粱餐館,藍劍和重啤的兩位促銷小姐因推銷發生爭吵抓扯。雙方負責人趕到現場協調處理,重啤宜賓公司總經理等人走後,現場發生暴力衝突,藍劍駐宜辦事處經理劉天國被打傷住院。事發後,雙方都指責對方有組織、有預謀地實施暴力競爭,並都列舉了對方的多次暴力推銷行為。
有媒體報道說,1999年後的兩年多時間裡,四川境內啤酒銷售人員之間的拳腳碰撞已不下30次,主要發生在兩大巨頭藍劍和重啤之間。
藍劍啤酒的前身是四川什邡啤酒廠,20世紀80年代初生產能力不大,1985年,與重啤達成協議,在重啤的品牌、技術、管理的扶持下發展,雖沒有資產關系,卻成為重啤的『什邡分廠』,年產量有較大增長。上世紀90年代中期,藍劍改與百威啤酒合作,退出重啤自立門戶,推出了藍劍品牌,並先後收購了內江等地的啤酒廠,佔據了四川大片市場。重啤則先後在四川的雅安、攀枝花、西昌、宜賓收購新建企業,擴張市場。1998年以來,雙方在重慶合川、西昌、攀枝花等地不斷發生暴力競爭事件。
新藍劍通過改制,變成了一家混合所有制企業。在多種資本混合、產權明晰的新體制下,新藍劍實現了超常規發展。1995年,藍劍通過購買兼並等資本運作方式,一連收購了10家啤酒廠,成為西南啤酒業巨頭之一。而1958年建廠的重啤則成為一家上市公司,新的企業制度使老國企煥發了青春,開始重振雄風。重啤和藍劍出現『川渝分治』局面。『兩家勢均力敵,各有優勢。』重啤總經理陳世傑說。重啤的產品在整個重慶市平均佔90%的市場份額;華潤藍劍也宣稱他們在四川省佔據90%的市場份額。去年,藍劍與華潤等合資成立華潤藍劍,年生產規模均超過100萬噸的華潤藍劍和重啤這兩家西南規模最大的啤酒企業在市場上繼續明爭暗斗,暴力衝突雖然有所減少,但價格戰卻始終沒有平息。
除了『拳頭競爭』,對對方其他不正當競爭手段的指責時有所聞:對方高價買入低價賣出己方產品,破壞己方價格體系;給在自己『地盤』內經銷對方產品的經銷商施加壓力……
據重慶市工商局公平交易處李處長介紹,他們也曾接到過華潤藍劍對重啤的投訴,只不過暫時沒有重啤囤積華潤產品的投訴。
誰惹誰
重啤總經理陳世傑表示,重啤要求對方說清楚如下基本事實:
一、重啤生產的重慶啤酒、山城啤酒為什麼會囤積在華潤藍劍綿陽公司內?囤積的部分啤酒露天存放,陽光可直接照射,這對啤酒的質量可能產生什麼作用?
二、重啤從未銷售產品給華潤公司,彼此沒有購銷關系,華潤藍劍綿陽公司是通過什麼渠道、采取什麼方式、用什麼樣的價格、從什麼時間開始收購和囤積重啤生產的產品的?
三、作為競爭對手而非行政執法部門,華潤公司囤積重啤的產品目的何在?用途何在?
四、根據重啤掌握的證據,華潤從經銷商處收購了2339件重啤的產品,這次只發現1334件,其餘的到哪兒去了?
記者電話聯系上了華潤藍劍集團市場部周捷。他表示,事情由(四川)省公安局和綿陽市公安局調查,有了初步結論,該行為與公司完全無關,而是商家和業務員個人的自主行為。現在這個事情還沒有最後的具體的結果。他表示,最終結論出來後,會給關注此事件的媒體一個圓滿的答復。
周捷告訴記者,趙某開始是雪花啤酒的經銷商,後來又去經營山城啤酒,但效果不是非常好,他就私自和華潤藍劍的一個經銷商商量,看能否重新經銷雪花,他需要騰出一些庫房,來堆放自己手頭的重啤的產品。事情還未處理完,對其操作的細節,目前尚未完全清楚。
就部分啤酒露天存放的問題,周捷表示,他未去現場,但聽說堆放的重啤上有遮雨的篷布。
他說:『近來,雙方的市場競爭一直都有,現在的競爭主要集中在華潤藍劍和山城身上。根據我目前手上的資料,從今年年初至今,在成都、攀枝花等地,他們參與暴力奪市、造謠等行為不正當競爭有18起。』
他表示,華潤藍劍啤酒總公司位居全國第三,有12家啤酒公司,在西部位居第一。這樣一個大公司,特別是去年合資以後,一直保持低調的處理方式,保持忍讓、克制的態度,希望通過法律等正規途徑來促使問題得到解決。他認為,重啤這次是一個蓄謀已久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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