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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國內大豆市場價格低迷,東北產區大豆現貨價格甚至出現歷史最低,個別地區的收購價格已經降到1500元/噸以下。"我們根本無法相信,今年的價格怎麼會這麼低",一位豆農如此說。"入世後,我最擔心的是對農業的衝擊。"朱總理的這句話,我們仍然記憶猶新。大豆只是我國農業直面WTO的一個縮影。
一、前期進口過量是目前價格低迷的主要原因之一
6月6日,國務院頒布《農業轉基因生物安全管理條例(草案)》後,我國大豆進口先增後減。根據海關統計數字顯示,7月-11月份大豆進口到岸量分別為153、158、183、93、78萬噸,其中8、9月份進口量最大,主要是因為投機進口量大增,部分廠家以條例頒布前的日期(即6月6日)突擊"倒簽"進口合同。9、10月份後,這種不正常的情況得到有關部門的及時制止,進口量逐月下滑,預計12月份進口到岸量為75萬噸。對明年1月份的進口量,市場預期將降低到20萬噸左右。
目前國內大豆現貨價格相當低迷,產區價格降低到歷史最低。形成這一局面的原因,除了全球大豆產量大幅增加外,主要的原因之一是前期進口量過於龐大。目前港口的積壓庫存總量在100萬噸左右。加之新豆下來後東北、華北、華東地區小油廠的季節性開工,使得豆類深加工產品價格低迷,導致大油廠出現開工不足。大豆需求相對不夠集中也阻礙了大豆價格的上揚。
二、轉基因細則出臺時機的選擇
《農業轉基因生物安全管理條例(草案)》是我國頒布的正式法律文件,任何人都改變不了這一條例的存在,這一點是不可否認的。其細則作為條例的補充,將成為條例在大豆進出口中具體實施的指導性文件。細則的出臺可以說是"猶抱琵琶半遮面",幾次推遲出臺的原因應該是深層次的,對此,筆者略作分析。
自2000年以來南美大豆產量迅速增長,2001/2002年度巴西、阿根廷大豆產量達到7025萬噸,已經接近美國本年度的產量7955萬噸。美國以變相的大豆價格補貼政策來支持農民生產,以擴大其在世界市場中的市場份額;巴西大豆生產則以低成本擴張來搶佔世界市場。由於它們之間展開了"價格戰",纔導致世界大豆價格重心不斷下移。而中國豆農是這場戰爭中最大的損失者,因為中國的大豆進口量逐年增長,2001年高達1350萬噸左右。
2001年12月11日我國正式加入WTO,對世界經濟來說,中國巨大的需求市場無疑是一個的亮點。入世後200多萬噸的豆油配額實施將成為現實。中國是重信譽的國家,遵守入世承諾也是我們必然的選擇。進口1噸豆油相當於進口4噸的大豆,而國內大豆、豆油、豆粕在總量上是穩定的,在結構數量上將保持動態的平衡。如果不能保持大豆和豆油進口量的相對均衡,將導致大豆和油脂市場價格的頻繁波動。在豆油的進口不可避免的情況下,為保持國內大豆、豆油、豆粕各品種的動態平衡,我國也只有盡量少進口大豆這一條路可走。
從價格上講,美國大豆到我國的進口價格較高,與南美大豆相比競爭優勢不大;而南美大豆價格低,比較具有競爭優勢,對我國大豆價格特別是豆農利益損害最大。也就是說,南美市場的崛起不僅在衝擊美國市場、損害美農場主的利益,也在衝擊著國內市場、損害中國豆農的利益。因此,在以後的貿易中,中國極有可能和美國站到一起對付南美大豆的擴張。
如此一來,我們也就可以理解轉基因細則遲遲不出臺的原因。即一方面,中國在目前美國大豆價格較高、進口量已相對偏低時出臺該政策意義不大;另一方面,也不願與美國在現階段發生貿易衝突。還有就是目前國內大豆貨源充足,不如在明年4月份以後用其對抗南美大豆的低價銷售、保護中國農民的利益來得更為有效。
三、旺盛的需求蘊含希望
最新的美國農業部供需報告顯示,
2001/2002年度全球大豆總用量為1.82億噸,比前兩個年度增加913萬噸和2100萬噸。本年度全球大豆產量為1.825億噸,比前兩個年度增加820萬噸和2260萬噸。相比較而言,本年度世界大豆的需求增長量超過供應93萬噸(913-820)。
我國飼養業的發展壯大帶動了飼料用量的增長;植物油的消費結構發生了變化,特別是由大豆油提純生產的色拉油在人們日常食用油中比重越來越大;我國近年在南方新建了許多家大型壓榨廠,日加工能力均在1000噸以上。上述這些都是我國大豆需求旺盛的根本原因,預計下年度我國大豆市場的高需求狀況仍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但是,在全球和我國如此強勁的需求下,全球大豆和國內大豆價格為什麼會大幅下跌呢?主要原因就是我們前文所分析的美國和南美的大豆"價格戰"。但是"物極必反"是自然的規律。可以說,美洲地區南北半球的大豆價格戰已經使各國損失慘重;美國因大豆價格持續下跌而支付的價格補貼加大了財政負擔;中國國產大豆價格也已經降低到農民可以承受的極限。各國在品嘗"價格戰"帶來的苦果時,也在反思。美國農業部新法案正在醞釀推出,其中眾議院提出的降低大豆貸款補貼的提案,受到美國政府的重視;巴西的土地可開發資源也在開發成本的約束下逐步減少。這一切都代表著以種植面積擴大為手段的全球性大豆產量擴張在不久的將來將宣告結束。可以說大豆市場價格反彈的希望已經在人們的嘆息聲中孕育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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