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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多年前的漢代,張騫曾率駱駝隊經艱難跋涉到達古波斯帝國???伊朗。
兩千多年後的今天,中國217輛地鐵客車出口伊朗,成功實現了令人振奮的德黑蘭突破。
中國地鐵客車是怎樣『走出去』的呢?記者在國內唯一的地鐵客車批量生產廠????長春客車廠尋找答案。
特殊的毅力和耐力
『走出去』的第一步,需要拿到訂單。當長客拿到價值1.3825億美元的伊朗訂單時,前後整整歷經了五六年時間。一提這事兒,廠長馬樹坤就心潮難平。
八十年代末,中國地鐵市場一片蕭條,造了二十多年地鐵客車的長客面臨著停產的威脅。『位卑未敢忘懮國。』為民族地鐵工業苦苦奮斗了二十多年的長客,怎肯就此敗下陣來!在極端困難的情況下,長客廠仍斥資數千萬元,跟蹤國際地鐵客車的先進技術信息,不斷引進國際先進設備,分批次地向國外輸送培訓人纔裝備科研隊伍。機會終於來了。1991年,伊朗通過國際招標,向全世界發出購買地鐵客車的信息。長客審時度勢,認為伊朗與我國在許多國際事務中有比較一致的政治利益,加上伊朗是發展中國家,他們可能更鍾情於我們已經輕車熟路的『北京模式』。
這是保留中國地鐵事業的好機遇。長客果斷投標。
然而,跟蹤伊朗項目談何容易?副廠長滕茂根告訴記者:先後近六年時間裡,因為技術和商務條件,因為伊朗國內各種意見難於統一,因為許多隨時出現的問題,這個項目幾次近乎『泡湯』,可我們一直頑強地跟蹤著這個項目,先後為伊朗方面做了十幾套投標方案,撰寫翻譯各種文件材料累計達300多萬字,負責談判的同志十七次飛往德黑蘭,一次次滿懷希望而去,一次次失望而歸……
1996年8月,217輛出口伊朗地鐵項目合同正式生效。長客終於在國門之外為中國地鐵爭到一席展示之地。
過硬的技術和質量
1998年11月8日,出口伊朗的第一輛地鐵客車下線,2000年5月26日,最後14輛地鐵客車離開大連港駛向德黑蘭。在這幾百個日日夜夜裡,長客人付出多少心血和艱辛不用說,他們悟出一個道理:『走出去』光靠毅力和耐力不行,更需要過得硬的技術和質量
伊朗要求的技術,雖說不是國際上最先進的,但卻是德黑蘭特有的。
有一個例子比較典型。德黑蘭依山而建,由南向北地勢不斷增高,車輛在連續行駛六公裡的區域內,要平地拔起300米。這種特殊要求不僅長客過去沒有遇見過,就是在世界其它地區也很少見。為了保證運行安全可靠,長客引進了國外先進的制動機、轉向架,並在引進中積極消化吸收,如今,這種轉向架已成了長客的拳頭產品。
在實踐中引進、吸收,增強了長客的技術實力,他們先後掌握了雙向式橡膠緩衝器、鋁合金齒輪箱、VVVF變頻調速等先進技術。在伊朗地鐵客車制造過程中,企業不僅大量采用國標、鐵標,還在車體結構強度分析、電機電器耐壓絕緣和整車動、靜調試驗等幾十項標准中,實現了與國際標准的接軌。
長客人都說,產品不出國門,覺得樣樣不錯,真是露臉;產品出了國門,有一點小毛病,都是丟臉。為了不給中國人丟臉,長客讓職工樹立精品意識,一線車間黨、團組織開展『精品工程』活動,建立、健全了一些技術質量管理新方法,職工也為出口產品搞了許多小發明、小創造,如地裝職工創造了『萬根配線無差錯法』,冶金處研究的『車輛運輸的防鹽霧腐蝕涂料』等。
長客人在技術質量上沒白較真兒。德黑蘭地鐵公司總裁哈什米?拉夫桑賈尼高度評價到:『中國地鐵太棒了!在我眼裡,中國車與歐洲車簡直沒什麼差別。』
特殊人纔作支橕
與德黑蘭地鐵公司的人們接觸,會經常聽到他們提到『CCC』和『盧西偉』,他們對擔任業務主管的盧西偉近乎崇拜:他是地鐵專家,他是英語對話的專家,他是我們這裡現場解決技術問題的『大拿』。合同運行期間,長客要盧西偉去英國學習三個月,伊朗方面一再挽留,『他不能走,他走了我們心裡就沒了底兒』。
盧西偉何許人也?一個來自山東農村、畢業於西南交大、32歲的長客中層領導乾部。他外語好,業務好,能力強,多次擔任涉外合作項目的業務主管。不僅在伊朗項目中被崇拜、被挽留,好多知情的外國公司也常在深夜把電話打到他的床頭,乾什麼?要用高薪把他『撬』走。
像盧西偉這樣的人纔,長客有多少?不是一個,而是一批。有年輕的技術帶頭人,有年老的專家顧問。年輕的,『老外』撬不走;年老的,要奮斗到最後一息,憑什麼?是高薪?是闊房?還是汽車?都不是。盡管長客有了技術帶頭人機制,實行了技術承包,設計及技術人員的收入高人一籌,但講高級人員待遇,長客既不能與發達地區的企業比,也不敢攀本地的三資、民營企業,畢竟是老國有企業,畢竟有那麼多不得不考慮的因素。那是什麼使長客擁有了這麼多高精尖的人纔呢?
盧西偉回答得很乾脆:『事業前景使我們甘心情願在長客奮斗。這不是喊口號,國內最大的地鐵生產廠是長客,將來最有前途的地鐵制造事業也在長客,有什麼能比事業成功更吸引人的呢?』
一位年輕的技術人員說得好:『硬件』待遇我們不比三資、民營,『軟件』待遇他們不行。這些年,長客捨得花錢『組裝』人腦,我們科技人員百分之百都去過國外進修學習,有的為一項先進技術,不僅去國外一次,而是幾次,甚至十幾次。
在德黑蘭負責售後服務的工程師孫樂天動情地告訴記者:當聽說我們的地鐵受到伊朗各界好評的時候,去德黑蘭走在街上看到大人、孩子向中國人鼓掌招手致意的時候,想到唐外長表揚長客對國家外交提供了支持的時候,作為一名技術人員,由衷的感受就是此生無憾。
看重的是事業,考慮的是長遠利益,於是勤勤懇懇,兢兢業業,於是任勞任怨,無怨無悔。正是擁有這麼一批特殊的人纔隊伍,中國地鐵纔得以厚積薄發,走出國門。
廠長馬樹坤最後說:要『走出去』還需要很多,如對波斯文化和中東市場的深入了解等。總之,中國地鐵成功地走出去了。盡管我們付出了極大的艱辛,我們也得到了極大的回報。
目前,圍繞出口伊朗項目衍生的零星項目合同金額已達到4600多萬美元之多,其中包括雙層客車制造、技術轉讓和散件組裝等。更可觀的是,長客由此打開了伊朗,乃至中東地區鐵路客車和城市軌道車輛的大市場。
有了第一次『走出去』的實踐,長客正籌劃著第二次、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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