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國軍:身家130億 馬雲稱他爲現代吳三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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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中國企業家 作者: 編輯:徐林軒 2017-07-17 10:13:04

內容提要: 無論是在照片中還是現實中,沈國軍都不是最引人矚目的一個,但他的實力絕對比顯露出來的要強悍。

  無論是在照片中還是現實中,沈國軍都不是最引人矚目的一個,但他的實力絕對比顯露出來的要強悍。

  在北京長安街東側,一棟高249.9米,共63層的建築已經矗立了十二年,打着“擦邊球”成爲第一高樓,因爲長安街兩側規定建築不得高於250米。

  這棟大樓爲銀泰集團旗下的北京銀泰中心,沈國軍是銀泰集團的創始人。

  1997年,沈國軍從銀行高管的崗位上毅然辭職,下海經商。從開始的兩間租來的辦公室、四名員工,到現在旗下幾百家公司、十幾萬銀泰就業人員,每年幾十億的稅收……在福布斯公佈的2015年華人富豪榜中,沈國軍以130億人民幣身家位居139名。

  沈國軍用二十年經營出銀泰商業帝國,也期待銀泰下一個二十年再創輝煌。但他同樣清楚這不是憑藉一己之力就可以實現的,他擅長與人合作,更明白優勢互補的道理。

  今年5月17日,銀泰商業宣佈,阿里巴巴私有化計劃已獲批,5月19日,銀泰正式退市。由此,阿里以177億元獲得銀泰商業74%股權一事塵埃落定。作爲首家在港交所登陸的內地百貨公司,銀泰商業選擇在上市十週年之際,牽手阿里拓展新零售,退出了資本市場。而銀泰被阿里私有化,沈國軍應該是最放心不過了。

  馬雲的摯友

  沈國軍和馬雲私交甚篤,銀泰商業、雲峯基金、菜鳥網絡、湖畔大學,背後都有兩人同盟的身影。

  2005年前後,沈國軍和馬雲在飛機上認識,當時阿里成立不到6年,馬雲的名氣比公司名氣更大,沈國軍因爲杭州的銀泰百貨等項目,在江浙也有不小的影響力。兩人交集頗多,2006年,馬雲在杭州西湖邊成立高端會所“江南會”,沈國軍也是發起人之一。

  2010年,他們共同發起了雲鋒基金,成立小額貸款公司,爲之後的網商銀行打下基礎。

  2013年5月28日,阿里巴巴與銀泰集團第一次合作,雙方共同打造了菜鳥網絡,首期投資額1000億人民幣,由阿里牽頭,銀泰集團爲第二大股東,沈國軍還擔任了菜鳥網絡CEO。直到2014年4月,辭去菜鳥網絡CEO一職。

  同年10月,阿里巴巴集團宣佈與銀泰達成戰略合作,探索線上線下(O2O)的融合。此後,雙方聯手推出銀泰寶、喵貨、喵街等一系線上線下融合的創新產品,實現了支付和會員體系的打通,同時多個淘品牌入駐銀泰,雙方業務全面融合。

  2015年1月25日,湖畔大學正式啓動,馬雲擔任校長,沈國軍爲校董。

  其實,馬雲比沈國軍還小兩歲,但從外形上,沈國軍卻看起來比馬雲還要年輕些。

  與馬雲不同,沈國軍不善口若懸河的表達,有時他會覺得,在這個互聯網席捲一切的時代,自己沒什麼值得講的。在銀泰工作了十年的一位高管告訴記者,沈覺得公司還有很多問題,做得不好,“不好意思去講”。

  無論是在照片中還是現實中,沈國軍都不是最引人矚目的一個,但他的實力絕對比顯露出來的要強悍。

  20年前,沈國軍從銀行辭掉鐵飯碗,下海經商,此後涉獵零售、地產和礦業等領域,其商業版圖儼然已是一個龐大的帝國,外界習慣稱之爲“銀泰系”。

  按照沈國軍自己的梳理,銀泰系包括商業零售、地產開發與經營、礦業資源、智能物流、投資與金融、公益六大板塊,銀泰集團是一家“多元化、國際型投資控股公司”。沈國軍本人也承認,外界對真正的銀泰知之甚少,包括他的企業家朋友,“大家都挺熟,但事實上他們對銀泰其實還是不那麼瞭解,這跟我們銀泰這麼多年的風格有關係。”

  少有人知,銀泰是中國最大的奢侈品業主,它還是資本狙擊手。鄂武商爭奪戰中,業內人士覺得驚訝:“當時銀泰和鄂武商爭奪第一股東的消息讓我們很震驚,銀泰跟政府搶股,對我們的感觸就是銀泰這個企業是有強烈的發展慾望。”

  沈國軍不喜歡“野心”這個詞,他希望的形象是穩紮穩打,直至根深葉茂。如果非要形容下自己,他選擇的關鍵詞是“改變”。

  銀泰百貨自2007年在香港上市以來,曾經歷了快速擴張,從上市之初的3家門店增加到全國範圍內的三十多家店,但顯然黃金時代過去了。面對電商和購物中心的雙重衝擊,百貨店正在淪爲“試衣間”,銷售額直線下降。

   零售業的“叛徒”

  作爲一個典型的浙商,順應大勢、靈活應變是沈國軍天性的一部分,他“改變”的方式是藉助外力。

  實業起家的沈國軍顯然是國內較早意識到電商和移動互聯網對實體業衝擊的企業家。

  2013年,沈國軍辭去了銀泰集團總裁的職位。他坦言,目前自己主要在集團戰略、人才培養這方面花時間,具體業務管的不是那麼多。

  逐步放手後,沈國軍一直在向電商合作和商業地產傾斜,並積極聯合阿里。

  零售業內有人直接說,作爲行業標杆,銀泰就是個“叛徒”。對於這個“叛徒”,馬雲給予了高度評價,稱他是第一個意識到危機並轉型的傳統零售商。而馬雲向線下延伸,同樣也需要一個像沈國軍這樣的盟友。

  用沈國軍的話說就是,銀泰的商品數字化工作做得頗有有成效,對於阿里來說非常有價值。同時,銀泰也意圖從原來傳統的百貨銷售模式轉型成成一個互聯網公司。

  關於爲什麼阿里會投銀泰,沈國軍曾在湖畔大學課堂上說,“這個我也要跟大家講,不是因爲馬雲是校長,我是校董,也不是我跟他認識十幾年關係。商業行爲就是商業行爲,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從生意的角度,我們雙方的團隊都是在做了認真的討論和思考後才決定的。電子商務企業的落地以及新興業態的創新和需求是有必要的。”

  2014年,沈國軍微信朋友圈曬得最多的是購物中心“銀泰城”在各地開業的場面,人山人海,擁堵異常。“百貨?五年前就不開了。”沈國軍說得很乾脆。

  他早早就預知了百貨業面臨的殺機。2009年在烏鎮會議上,沈國軍決定銀泰必須轉型,甚至不可以再開百貨業態。

  當時百貨業態基本上開一家賺一家,但他覺得電子商務的發展肯定會對傳統零售業帶來一定的影響。“一個行業生意很好的時候、很多人開的時候,你就要謹慎,還要開那麼多嗎?中國人學東西特別快,什麼東西都是全球第一,鋼鐵,水泥、汽車……所有的產能都是全球第一。最後在2009年的時候我們就定了這個原則,銀泰就不再開百貨店了,現在開的百貨店都是2009年以前開的,之後開的全部是體驗式的購物中心,到現在加起來有40多個。”

  2012年,銀泰成立銀泰網,開始大規模地推行商品數字化,並把年會搬到了長白山萬達廣場。

  2013年3月20日,“銀泰百貨(集團)有限公司”變更爲“銀泰商業(集團)有限公司”。從“百貨”到“商業”,宣佈更名,意味着在銀泰商業將購物中心與電商業務提升到戰略高度,並作爲未來開拓的重點。

  這也意味着銀泰商業的轉型嘗試中,有兩條路可走:一是對現有的銀泰百貨進行自我改造與調整,典型如杭州武林店,第二個選擇是直接轉型爲購物中心。

  同爲浙商,沈國軍跟馬雲在一塊經常聊一個問題:電子商務最高境界是什麼?馬雲認爲是C2B,經過個性化定製的,小而美的的企業和小而美的產品。沈國軍也開始認同這種共享經濟的觀點,”在一個大平臺上做小而美的產品,多品微量,這是共享經濟的一個本質。”

  2016年6月,阿里巴巴完成對銀泰商業的換股,正式成爲銀泰商業的最大股東。對於銀泰在新商業業態中的定位,阿里CEO張勇在當時兼任銀泰商業董事局主席時就做出闡釋:“銀泰是阿里巴巴進行零售商業線上線下融合創新的平臺,在實體經濟和數字經濟融合時代,如果說阿里巴巴是空軍,那麼我們需要尋找一個陸軍夥伴形成一體化力量,這個陸軍夥伴就是銀泰。”

  沈國軍帶領銀泰開啓了線上線下融合的序幕,京東入股永輝,阿里牽手蘇寧,巨頭整合加速,商業競爭空前激烈。

  在一次頒獎典禮上沈國軍說,“馬雲說我是吳三桂”,至於爲什麼,沈國軍沒說。吳三桂引清兵入關,致殘明徹底滅亡,而沈國軍引互聯網入關,融合線上線下,確實推動了實體零售的轉型。

  “拼命三郎”

  在湖畔大學講課時,沈國軍曾說,“做生意會碰到很多很多機會,但真正有價值的可能就那麼幾次,你如果好好把握住了,就會以後很輕鬆。”而沈國軍也確實是這樣做的,看準了的機會無論如何不會讓它溜走。

  創業初期,沈國軍就遭遇了1998年亞洲金融危機,經濟一片慘淡,很多人選擇拋售物業,沈國軍卻趁機入手,杭州銀泰百貨武林店、北京銀泰中心都是在這個時候入手的。

  北京銀泰中心原是北京第一機牀廠,沈國軍在一次聚餐會上認識了廠長。廠長感嘆,工廠最近日子很難過,產品賣不出去,五千多人工資發不出來,他們想搬遷,把這塊地賣了。當時整個廠區,包括現在的SK大廈與建外SOHO的一大片,加起來有200萬平方米,出價12億,簡直是白菜價。可沈沒那麼多錢,他算計着就要了那片地上最好的一個角,“有兩條軌道交通在下面”。

  “當時金融風暴,誰都不要,要放在今天,地價可不止這個數”。但是沈深知這塊地的價值,“以前這個工廠有兩百多家公司去談過,要開發,都是亞洲、全球最大的公司,後來金融風暴,誰都不去了。”

  沈國軍買進以後,2000年初,市場回暖,就有兩家公司找到他門上,一個是要加價一億美元要買這塊地,另一個是希望一起合作這個項目。沈國軍不想賣,與合作的價格也沒談攏。

  他找來團隊做設計、開發,將項目定位在高端人羣。2001年,他飛到芝加哥,凱悅集團的總部,親自談酒店品牌。凱悅酒店的老闆是芝加哥首富,請沈在高聳的旋轉餐廳用餐。

  “沈先生,你知道五星級酒店都是回報率很低,賺不了太多錢,您想好了沒有?”

  凱悅集團下有三個品牌:凱悅、君悅和柏悅,沈國軍問,“哪個檔次最高?”

  “柏悅。”

  “就要這個品牌。”

  “這個投資會更大,花錢會更多,投資要求更高……”

  “我還是要做最好的。”

  “回報更低。”

  “沒關係。我就要這個。”

  北京銀泰中心耗資巨大,沈國軍用百貨賺的錢貼補銀泰中心。

  壓力之下,有一天,沈國軍在電梯裏吐血了,說是吐,其實是噴出來的,血到處都是,電梯裏的人嚇得直喊救命。

  到了醫院,醫生診斷他胃出血已有一個多禮拜,聯繫之前也曾出現過休克現象,醫生說,“你命太大了,85%到90%的概率是醒不過來的。”

  他當時穿着西裝、白襯衫,打着領帶,躺在急診室的牀上,從旁邊牀上的玻璃板,看見自己全身都是血。在醫院住了二十多天,人瘦了二十斤。他說,這讓他放下了對財富和事業的執念。

  隱忍的少年

  沈國軍對財富追求的最初執念來自他的童年。

  沈國軍出生在寧波奉化一個名叫棲鳳村的漁村,小時候家裏很窮,沈國軍是家中長子,身後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因爲家裏條件不好,他從小就和弟弟妹妹在海邊幹活。小時候,他幫父親捆海帶苗,小手在冰冷的海水裏凍得通紅麻木,又一趟一趟挑着遠遠超過自己體重的海帶,上山坡去曬。

  “南方的冬天特別冷,木頭房子木頭門,窗戶上貼紙破了沒有錢貼新的,颳風時雨雪可以直接飄進屋內,手上腳上都是爛掉的凍瘡……”沈國軍口中的冬天寒風刺骨,這一切是從那個冬天開始的。

  到了十幾歲,因爲家裏窮,父親不贊成他繼續讀書,希望他給家裏掙錢,供弟弟妹妹上學。母親卻堅持供他讀書,送他到十幾裏外的鎮上讀中學。一到放學、放假,他就帶着弟弟妹妹在泥海灘上用竹節抓跳跳魚、捉蟹,拿去賣賺學費。

  14歲那年,沈父在一場車禍中去世了。鎮上的中學離他家的村子很遠,走路要兩個小時。那天,一個親戚到鎮上叫他,他們坐着拖拉機到了縣裏的醫院,父親在當天就去世了。

  “當時因爲年紀小,我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覺得好像這不可能是真實的,也不太相信這麼回事,一抱他,一摸他,人還是暖的。我親戚開始哭了,當時我自己極爲悲痛,我們倆就在那裏哭。最後其他人就把我們拉開,我就又坐了手扶拖拉機半夜回老家去了,好幾個小時,這也是我第一次進縣城。”

  “又坐了幾個小時拖拉機,到晚上很晚纔回家,看到我的母親在痛哭,那個時候我突然之間覺得我長大了,改變了,很多東西都改變了。”他哽咽了一下,“以前天真無憂的生活,從此再也沒有了。”

  家庭重擔落在了母親肩上。“父親去世以後她非常吃力,帶着四個小孩,但從來不去求人家做什麼,從來不去借人家一分錢,寧肯自己辛苦一點。”

  母親和人在村口合開了個早餐攤子,每天凌晨兩三點就起牀,客人很少,後來想,來的人也多半是因爲同情。大年三十,他們一家人還在海邊幹活,能掙一分是一分;“暑假、放學哪怕一天掙幾毛錢,都會去掙”。

  6年後,沈母患了胃癌,沒錢治病很快也去世了。沈國軍說,這一生中母親對他的影響最大,堅強、勤勞是母親給他們兄妹四人留下的最珍貴的東西。母親病重時堅決不肯再睡那張棕繃牀,因爲那是家裏唯一值錢的東西,母親不願死在那上面,不然之後賣不出價錢。

  “父親去世的時候我的性格就變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母親去世的時候我這輩子的眼淚也都流乾了。”家境變故磨練了沈國軍看清了人情冷暖,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經歷了才知道什麼叫患難與共、風雨同舟。他從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變成了隱忍的少年。

  失去雙親後,長子如父,家裏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要去管,“連我弟弟相親都是我代表去說的”。

  生存對這個家來說是最第一位的。大弟弟雖然成績很好,但因爲家裏沒錢,初中畢業後就沒有上學。15歲那年找了關係去當海員,個子不高,沈國軍向他同學的母親借了一雙高跟鞋。“後來人家看我們家這麼困難,說進去吧”,如此弟弟才獲得了出海的機會。

  你可以理解,金錢對青年沈國軍有着非同尋常的意義。有一年假期,沈國軍和幾個同學賣苗圃,賺了一萬多塊錢,後來又和朋友做膠合板外貿生意,掙了一百多萬。他當時拿到這筆錢,覺得這輩子都夠了,兄弟姐妹也可以衣食無憂了。

  父母言傳身教的勤勞正直也烙印在他身上,直到後來工作、經商,始終如一。

  “賠點錢就賠點錢以後再去掙回來;如果鬧矛盾就坐下來聊聊,吃虧一點就吃虧一點。我從來不願意跟人家去爭什麼。”沈國軍坦言少年的經歷讓他對很多事情都看開了,“再也沒有像失去雙親那次一樣的傷心過,以後碰到諸多困難挫折等對我來說都不是那麼重要了。”

  圈子裏的“紀委書記”

  沈國軍稱因爲自己的經歷,他很厭惡低三下四、溜鬚拍馬的人,他在圈子裏有個外號,叫“紀委書記”,馬雲等朋友直接稱他“沈書記”。

  “我是一個非常簡單、直白的人,有什麼事情我是要說的。有些人不太想說的事,但是我看不慣,就直截了當地說。”

  此外,沈國軍在整個資本市場上一直處事低調。目前,沈國軍旗下擁有100多家參股控股子公司,涉及地產、酒店、能源等多個行業,不過參股控股的上市公司數量並不多,而且很少有激進投資的行爲。沈國軍參股控股上市公司中持股比例較大的有銀泰資源、鄂武商A等,兩家公司2016年前三季度分別盈利2億元、7億元,經營狀況也還不錯。

  值得關注的是,如今沈國軍又多了一個慈善家的身份。他曾對他的浙商友人說,企業家的最高境界是慈善家。與其他企業家做慈善單純捐錢的行爲有所不同,沈國軍更希望能培養一批具備專業社會公益管理經驗的高端人才,進而能夠將公益更加高效地運作起來。目前,沈國軍已與北大光華學院有相關合作。

  從房地產到零售行業,再到觸網做成O2O,沈國軍這張投資的大網鋪得非常大,甚至讓人無法摸清他的投資偏好、投資邏輯。不過在近期沈國軍接受媒體採訪時更加明確地表示,未來可能會由目前的六大板塊聚焦成——“新實業、新投資、新金融”三大板塊,至於什麼是所謂的“新”,沈國軍還會與馬雲在這些“新”領域擦出哪些火花,或許沈國軍在未來會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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