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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嘗試了各種正當手段之後,我們決定上訴法院。』秀水老商戶董希武說。在『秀水街』被拆除11個月後,11月21日,北京市朝陽區人民法院審理了秀水老商戶狀告朝陽區政府及朝陽城管監察大隊行政違法一案。
這次『民告官』的集體法律行動是這些商戶在經過了充分的准備,在諮詢了法律界、經濟界專家的意見的基礎上而作出的。被告方否認強拆秀水市場,請求駁回訴訟。『秀水街』是馳名中外的北京旅游景點,在國外游客中曾有『游故宮,登長城,吃烤鴨,逛秀水』的說法。『秀水街』改舊建新的利益紛爭由來已久,涉及政府、開發商和普通商戶之間利益的重新劃分。
最近幾年對於秀水商戶來說,是惶惶不可終日的幾年。『拆秀水』的陰影一直在市場上籠罩著,然而始終都沒有一個明確的說法。『其實早在2002年,北京市規劃委就批准了朝陽區政府秀水街市場安置計劃的報告,可是當時我們根本不知情,到了2004年7月撤市座談會召開,領導還是說秀水市場拆不拆現在還無定論。』董希武說。可是緊接著在12月20日,秀水的直接管理部門朝陽區建外社區經濟管理中心發布閉市通知;2005年1月5日19時,朝陽區城管監察大隊下發騰退通知書;1月6日早上,秀水市場『場』、『市』、『水』、『秀』4個大字先後被拆掉。『很多商戶說連騰退通知書都沒有看到,秀水就被拆了。』董希武說。
在行政訴訟狀上,老商戶認為朝陽區政府和朝陽區城管監察大隊在沒有法律依據和確鑿的事實證據的情況下,做出拆除市場的行政行為,侵害了原告的自主經營權,沒有遵守法定行政程序,違反了《行政許可法》。
法庭上,第一被告、朝陽區政府強調自己在拆除過程中沒有作為,沒有參與;第二被告、城管監察大隊強調老秀水市場是沒有經過合法審批的違規建築,而且其針對的主體是建外社區經濟管理中心,並不是具體的商戶。
董希武說他身邊的人只要回憶起當初拆除的場面,沒有一個不落淚的。就在2004年的撤市座談會上,時任朝陽區副區長李建國曾明確表示,作為當時籌備建設秀水市場的主要領導,老秀水是區政府在1985年就批准的合法市場。而商戶們也紛紛拿出自己的個體營業執照、完稅證明和臨時佔地執照,證明自己是市場上的合法經營者。『20年了,秀水已經成為了舉世聞名的旅游景點,我還是第一次聽到說我們是在非法市場上經營的。』其實在這次狀告到法院之前,董希武和其他商戶已經通過各種渠道向高層反映,都沒有結果。如今,很多商戶表示已經『坐吃山空』,失去了繼續生存的機會,所以他們決定聯合起來,給自己一個公道。董希武說:『以前我們不知道團結,各自有各自的想法,結果錯過了很多機會。這一次,我們一定要打到底。』
主審法官此次向被告提出了一系列問題,包括新舊秀水的關系,區政府在其中的角色以及具體的安置措施等。
被告代理人作答時說,老秀水市場的拆除和新秀水大廈的建設沒有直接的關系,只不過是政府希望可以憑借新大廈建立的契機,設法解決老秀水商戶的安置問題,纔和新秀水大廈的開發商協商給與秀水老商戶一定的優惠政策。開發商為老秀水商戶提供了一系列的優惠,包括免除5萬元的進場費,一次性支付的租金少一年等,這些都是政府安置秀水老商戶的措施。公安和城管部門在當時的拆除現場僅僅行使維持現場秩序、捉拿不法游商的職責。後來由於現場局面無法控制,在建外社區經濟管理中心的請求之下,纔參與了拆除行動。
說起安置,商戶們又坐不住了。『秀水街原來418個商戶,頂多70個搬進了新秀水大樓,如果這也叫做安置的話。』商戶王貴慈說。當被問及那麼多用戶之所以不選擇新秀水大樓時,董希武說一來根本沒有優惠,二來不看好。因為即使進入了新秀水,『秀水』品牌因搬遷所受到的衝擊以及新的招商計劃還是讓人失望。『原來的一大鍋粥現在已經少了,而分粥的商戶卻從418個增加到了1000多個,你說這生意還怎麼做下去啊。』
庭後,朝陽區人民政府和朝陽城管大隊均表示目前不願接受采訪,只希望記者繼續關注法院的審判。
據調查,此次訴訟的150個商戶大多是最早一批進入老秀水市場的。他們往往舉家都在秀水做生意,很多年輕人還是放棄自己原來的工作崗位來到秀水,和家人們一起打拼。秀水市場的迅猛發展也只是近幾年來的事,他們的生活也是在這段時期內發生了改觀。
拿出自己的手機,商戶孫全有向記者展示了他的『手記屏幕』。在老秀水街的照片上寫著『傷心之地』,他說:『拆的那一天我開始都沒有哭,直到我看到自己店門口80號的門牌被摘下來,我就再也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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